「師兄說得對,這冰雕是活的,」郁安寧又趁機在院子裡溜達了一圈兒,「他的眼珠在動!」
「不要碰他!」女子叫聲幾乎癲狂,
沈曜在旁冷冷道:「這就是帶你一同私奔的人吧,晴雁。」
「噹啷!」女子手中的冰錐落地,登時碎成數段,「你為何知道我的名字?」
「本來我不確定,」沈曜道,「或許思鄉情切,你屋中的陳設與柳大嬸家裡如出一轍。」
「我娘她……」女子欲言又止,
「柳大嬸苦苦尋找你二十年了。」郁安寧道,「就是她託付我們來的。」
晴雁望向天空,紋路縱橫的眼角清淚蜿蜒而下,「一切都太遲了……」
郁安寧道:「不遲不遲,若想出去,我們可以幫你。」
「捨不得他?」沈曜清冷的聲音傳來,目光落在唯一一座冰雕上,「他師從你父親,卻將你拐帶出來,害得你父無顏回家,靠街邊乞討打探你的下落,至今為止,你仍相信他是真心愛你?」
晴雁回頭一望,表情瞬間複雜,撫摸著冰雕真人般的面容,像在訴說,更像是喃喃自語,「我本打算把鑰匙給他,沒想到他竟然……竟然……」說到此處,她已泣不成聲。
兩人對視一眼,這種分配怕是最為致命,弱者手裡拿著鑰匙很容易被對方搶走。
雖然不知道晴雁用什麼方法阻止了丈夫並成功得知咒語,很顯然她是存活下來的一方,因為「聖女」口中「死」的含義便是成為「冰雕」,被他/她的同伴向自己獻祭,可是本來能夠獨自離開的晴雁卻沒有走。
「並且這裡是有時限的,如果十二個時辰內沒有離開,兩個人都會變成冰雕。」沈曜的目光漸而冷沉,
「你、你怎麼知道?!」晴雁驚詫萬分,
「推倒石碑卻沉在冰下,難保不會有人看見。」沈曜語氣透著寒意,「為了和他在一起,你便欺騙那些闖進來情侶,破壞信任、拖延時間,用他們的生命換取乾柴苟延殘喘……」
「別、別說了!」晴雁捂緊耳朵,靠在冰雕之上。
沈曜面目嚴峻、字字誅心,「他只是利用你尋寶,有何留戀?」
郁安寧勸慰道:「是啊,回去看看柳大嬸吧!」
話音未落,天空仿佛崩裂一般,發出轟然聲響,腳下劇烈抖動起來。
冰雕簌簌抖動,兩顆轉動的眼珠流露出極為恐慌的目光。
晴雁慌手慌腳地加以固定,劇烈的晃動中根本無濟於事,眼看著向一側傾斜,向靜立一旁的沈曜和郁安寧吼道:「若非你們,我和他還能在一起!都怪你們破壞規矩激怒了聖女,現在誰也走不了了,現在滿意了吧,哈哈哈哈!」
沈曜目中儘是嘲諷之色,長袖一揮,長劍錚然而出,在院子裡盤旋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