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掌門越想越得意,信手厚重的推開玄鐵大門,一股森冷氣息迎面而來,凍得他登時清醒了幾分。
玄鐵鑄就的囚室裏白霧繚繞,地面、牆壁爬滿霜華,唐掌門使勁搓手,兩條白氣從鼻孔中噴出。
鑄鐵牢籠的欄杆都是手臂那麼粗,白霧遮擋視線,裡面晦暗不明。
唐掌門提步向前靠近,迫不及待想要看清沈曜的樣子,他曾親眼目睹妖化過程,全身赤/裸,齜牙咧嘴,跟野獸沒啥區別,沒想到沈曜這樣的高高在上的少主竟然也會被人關在籠子裡當玩意兒的時候。
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得很近,霧靄驀地散去,沈曜一下子闖入唐掌門的視野,似乎是場面太過震撼,他一時間僵在原地,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鎖鏈細微的摩擦聲異常清脆,沈曜倏爾抬頭,一道青光自眼底射出,宛如青色鐮刀劃穿欄杆旋轉而來,唐掌門未及反應,頭顱便掉在地上,咕嚕嚕滾到一邊,臉上的欣喜仍未散去。
後面的門徒剛走進,一顆球滾到腳邊,待看清楚,立刻鬼哭狼嚎地叫了出來,兩條青色鐮刀迅猛而出,卻在半途改了方向,將旁邊的牆壁削出兩個深坑。
他們嚇得屁滾尿流,也沒心思管掌門的腦袋,一股腦兒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第52章 千鈞一髮
囚牢里再次歸於安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角落處發出簌然響動,郁安寧身形一閃,來到面前。
手臂粗的鐵欄如同受到巨大衝擊,向兩側扭曲分開。
郁安寧錯身移步,閃過幾道藍色鐮刀,緩緩蹲下身子。
鮮紅色繩索勒進白得發青的皮膚里,有種詭異的美感。
封擎跪在地上,雙腳被鐵鏈束縛,眼神渙散而懵懂,似乎在看他又似乎不是。
郁安寧心如刀割,抬手想覆上臉頰,卻被他驀地躲開。
「忘了嗎,我是安寧啊。」仗著對方被束縛住,他把人整個抱在懷裡。
封擎狠命掙扎了一陣,貪戀他懷中的溫暖,終於安靜下來。
「還是這麼婦人之仁呢。」男子聲音柔美悠揚,字裡行間帶著戲腔。
鐵門開啟,身披貂裘的男人走進視野。
「藍翎,你來得正好。」郁安寧叫道,「快幫把手。」
藍翎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神色有些複雜,「你是,世元?」
郁安寧輕輕拍著封擎,「這是怎麼回事?」
藍翎蹙眉道:「尊上為了不化形,只靠妖靈血撐著,撐到現在意識全無……」
郁安寧捧著封擎的臉,心痛中帶著親昵,「怎麼這麼傻,死要面子?」
封擎目光呆滯,黑色瞳底全是他的影子。
「別怕,這就救你出來。」郁安寧一扭頭,語氣不免急躁,「藍翎,還站在那裡做什麼?」
藍翎悠悠笑道:「怪你自己婦人之仁,害人害己的毛病五百年來一點兒沒變,留那幾條性命專為通風報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