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不能直接瞬移過去,以他的體格而言,那純屬添亂。
傅不經還在填補那越陋越大的裂隙,潘達爾在空氣稀薄的環境下昏迷不醒,僅有的幾個清醒的人在拼命聯繫外界。
而專業救援人員正對著屏障乾瞪眼,試圖恢復崩潰的系統,撤掉屏障把人救出來。
那道為了保護整體的屏障,成了尖岬里人們的催命符。
確實不失為一個有效的辦法,但是這效率太低了。
虞亦年還是決定冒險,於是再次切斷直播,在精神力干擾中搭話。
「有真空服麼?」他拍著一個大概是總負責人的肩膀。
「有——Omega?」那人皺起眉頭,鄙夷流露而出。
「我會瞬移,只要我能進去,所有人都有救。」虞亦年言簡意賅。
那人遲疑著。
虞亦年乾脆推開他,換個人問。
好在這是個乾脆的,不管上司黑透了的臉色,徑直取了一套真空服來,鄭重地說:「拜託您了。」
虞亦年將那套真空服穿上,又拎起一套大號的,瞬移過了屏障。
「你怎麼來了?」傅不經在極其低劣的環境中,體格還能撐得住,看到笨重真空服里的虞亦年,有些怒意。
虞亦年聽不到,但也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他只是從屏障走過來,一手一個,將所有人都扔到屏障另一邊。
包括氣息奄奄的Omega侍者,與炸傷的潘達爾皇帝。
剩下的急救之類的事,就不歸他管了。
「我來幫你。」虞亦年打開真空服上的微顯示屏,敲出這四個字。
聲音已無法在這樣的環境下傳遞,但文字可以。
「你能幫我什麼?」只剩一個需要保護的人,傅不經輕鬆下來問道。
虞亦年將真空服扔給他。
傅不經卻只是帶了個頭盔,吸了兩三口氧氣。
知道時間緊急,虞亦年毫不廢話:「十二點鐘方向四十五米,十四點鐘方向五十三米。」
傅不經秒懂。
那是觀景台上的兩個最薄弱的位置,二次爆炸,很有可能就安在那兩個位置。
一旦爆炸真的發生且達到一定強度,整個觀景台會徹底崩潰。
還沒來得及撤離的人都會死去。
「我十四你十二!」他不再糾結,迅速完成分配,然後,鬆手退出裂隙。
那是室外的一個點。
強光晃過。
一架深藍色的機甲出現在尖岬前端,要不是有美杜莎之眼的瑰麗襯托,它幾乎要與星空融為一色。
傅不經痛痛快快地扔下沉重的真空服頭盔,坐進了敞開的機甲里。
好酷!
虞亦年只心裡贊了一聲,甚至來不及艷羨,就瞬移去了十二點鐘方向的爆破點。
敲開通風管道,裡面確實卡著一個附帶著定式裝置的壓縮彈,線路複雜到虞亦年看一眼就頭痛。
他根本沒學過拆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