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紀沿,是傅成和紀斯的養父。」他說著,懶洋洋地闔上眼皮,蒼老便透了出來。
傅成,紀斯。
聽著那兩個名字,虞亦年不覺挺直了脊背。
那是傅不經的雙親,沉眠在星海之中的英雄。
紀沿看向遠方:「正經從小到大,都挺苦的,你也不容易,你們對彼此都要好一點啊。」
虞亦年點點頭。
紀沿溫和地笑著,這個時候,他的氣質便與傅不經有了重合。
虞亦年望著他,心裡有些亂糟糟的。
紀沿的名字,他是聽過的,希夏大學一代傳奇校長,硬生生把學校的虛名化為實績。
「我認識你媽媽,」紀沿說,「她最近過的怎麼樣?可還合意?」
問完他嘆了一聲,自己回答:「想來不容易,否則,你也不會來大夏了。」
「太難了,這世道,對你們來說,太難了。」
你們,指Omega,或者說是不甘心的Omega,毋庸置疑。
「再難,也總得掙出一條路,總能掙出一條路,不是麼?」虞亦年反問道,硬錚錚的話,他說得很平和。
不是寄語或口號,而是在闡述事實。
他,就在走這一條路!
「很好。」紀沿讚許地點點頭,「我老了,我看著你們走。」
類似的話,虞人也說過。
虞亦年鄭重地點一下頭。
這時傅不經進來,帶著一身淡淡腥味:「魚處理好了,讓你嘗一下爺爺的手藝。」
後半句,他是對少年說的。
紀沿站起來,捲袖子,一指傅不經:「你來打下手。」
然後他看向虞亦年,意有所指:「你可以去書房看看。」
虞亦年挺話地找到書房,思考了一下,還是進去。
燈「啪」得一聲輕響,自動開了,除了門的位置,四面牆上全都是書架,堆滿了紙質的書籍。
虞亦年匆匆掃過幾眼,發現生物和遺傳方面的書籍非常多,而紀沿當初的成就,多在機械方面。
他做過希夏大學的校長,那麼,會不會知道,甚至看過那些藏於史料館之中的秘密?
《第二性別基因學》
《Omega基因組與Alpha基因組的差異》
《性與性徵》
《人類遺傳史》
《精神力——自然的饋贈》
……
虞亦年隨手拿起一本,發現裡面是滿滿的批註。
他在生物方面水準一般,這些東西看得懂一部分,而看不懂的,無疑天書。
眼見的,是紀沿在機械之外,又把一個學科學到了精深。
為了什麼?
「吱呀——」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