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身份太尷尬了。
虞亦年被帶到一間很普通的辦公室里,不是審訊室,當然,審訊室里很多鑑別儀器對S級以上精神力都沒有作用。
他在記錄的精神力等級是SS。
SS,也是有可能在護衛隊到達的60秒時間裡,把所有儀器都破壞個徹底的,但不可能毫無記錄。
況且,針對傅不經的SS,牢籠已是嚴防死守。
目前的主流猜測,其實就是鬼盜軍團躍遷去了一艘船,搞出了傅不經。
但是船那麼大,更不可能毫無記錄,更何況躍遷技術再好,也是要有緩衝的。
虞亦年就是很想知道,他們會怎麼問他,理由,證據?
他看著兩張椅子,隨便選了一張坐下,而辦公室的門再次開了之後,也只進來一個人。
許生大校。
不過他沒有穿軍裝,是常服。
虞亦年是第一次見他,認出來了,也沒有主動招呼,甚至坐著沒有動。
「虞亦年同學是吧,我是許生,傅上將的副官。」許生倒是大大方方地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嗯。」虞亦年點點頭,「所以,半夜找我來,有什麼事情?」
這句話問的,儼然有高高在上的姿態。
許生並不介意他的驕矜,平聲靜氣地注視著虞亦年,仿佛是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虞亦年毫不與他客氣,直直地會看過去,絕無任何忸怩。
片刻,許生問道:「請問半個小時前,你在哪裡。」
「帳篷中睡覺。」虞亦年說著,打了個哈欠,眼角微紅,溢出半滴將落未落的淚珠。
裝成被吵醒而顯得有些慍惱,卻不想言說的樣子。
「我只有幾個問題,你回答過了就可以回去繼續睡了。」許生顯得格外通情達理。
「問吧。」虞亦年顯得格外不情願。
「你是怎樣協助傅不經逃跑的?」許生很平和地問道。
然而這個預設了條件的問題,很毒。
虞亦年卻不太驚訝,只是顯出了些世故情態,嗤笑一聲:「嘖,他竟逃了。」
然後含笑看向許生:「你們看守不力,也不能隨便撈人頂缸啊。」
他的神色不似作偽,依稀帶著責難的語氣,許生不知是信還是不信,遲疑了一下,繼續問道:「那你與上將是和關係?」
這句話里總算沒什麼機鋒了。
「美杜莎之眼觀景台遙遙一見,被劫船時我沒辦法,聽人說上將在就好了,就去來希夏星求他去,這應該是你們都知道的。」
然後虞亦年自嘲地笑一下:「我體弱,暈過幾次,有兩次是剛好他順手救了我。」
關係算是清朗極了。
許生有些狐疑:「就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