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再難過,熬一熬也是能過去的。
實訓的後半程,機甲駕駛終於在了日程中,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著,不僅是因為機甲有趣,還因為機甲課比純粹的體能課輕鬆些。
除了虞亦年。
但他終究是坐在了機甲中,聯通了精神力接駁器,啟動。
然後他恍然發現,自己好像可以將精神力壓到一個能讓接駁器承受的水準了,雖然精神力仍舊在增長。
操縱著機甲邁出一步,虞亦年心中滋生出巨大的驚喜。
如果能告訴他就好了,他想,然後顫著手指打開通訊列表。
聯繫不了傅不經。
他的星網帳號已經被聯邦控制,過往記錄是全刪掉了,才沒有牽連到他。
最終,虞亦年也只是能告訴虞人罷了。
體能課一向全班墊底的虞亦年,在機甲駕駛課上倒是能拿到驚人的好成績。
信息素隔離劑還在兢兢業業地起著作用,虞亦年漸漸與同班同學混在了一起,至少交談時看不出什麼隔閡。
尤其是隨機小組合作的時候,虞亦年總是交流的紐帶,無關於性別。
只是愛笑的孩子,總是招人喜歡的。
而下課一個人的時候,他愈發覺得寂寞,長夜寂寂也沒法全然拿來睡覺,只好學習。
解出一道題之後,虞亦年捂臉笑一下,挺自嘲:「虞亦年啊虞亦年,你淪陷了啊。」
隔壁的帳篷里,聽風仗著技術優秀,肆無忌憚地繞過聯邦的牆,聯繫上傅不經。
「上將最近過得怎麼樣?」聽風問著,神色不覺投向隔壁,虞亦年的位置。
「謝謝關心,很不錯。」傅不經語氣很禮貌,也聽不出什麼情緒。
聽風笑一下:「上將可看到星網上的輿論了,你的同胞們陷害你起來可真是不遺餘力呢。」
傅不經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沒看。」
擋去了一切幸災樂禍的問候。
「上將在外面麼?我聽到了風聲。」聽風找不到話題了,隨口問道。
傅不經說:「嗯。」
嗯地很溫柔。
他在鬼盜星的荒野,在荒涼的石灘上,刻下一個又一個「經年」。
字體不一,大小不一。
但是漂亮如一,眼中的深情也如一。
聽風聽也知道傅不經的溫柔是對誰,為這對分別兩地的鴛鴦嗤笑一聲。
「他因為你,被問訊監視了,你知道麼?」聽風不乏怨氣。
「我對不住他。」傅不經坦然承認,有些歉疚。
「來鬼盜吧,你見過了那自由,不是麼?」聽風的話語裡終於沒夾帶上刺,「把罪名都坐實好了。」
「不。」傅不經搖搖頭,「那樣,一切付出都沒有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