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那卡因特的殼子裡,也有一個掙扎了五萬多年的靈魂,看著卡因特主導著身體誕下孩子,送回星際四萬年。
看著五萬年來,異族與人類之間的反覆糾纏不休。
不知,他心情如何。
也不知,他會不會成為下一個他。
虞亦年發了狠,在這副軀殼裡拼了命地掙紮起來,聚集起能夠聚集的精神力奮力進攻。
他不能!他決不能在上萬年的絕望中看著那個醜陋的玩意兒會掉星際九萬年的欣欣向榮。
他還沒和傅不經看一看未來。
他還沒能讓虞人幸福安樂。
不能!
與他的精神力相勾連的期冀,在空間扣里,眼部的燈亮了亮。
……
「第二三二大隊調集到G區域進行防備,二三一撤回內域修養;安特聯邦三十一軍退回,繼續駐守聯邦邊境;固守兩河岸觀星台,不得有任何退縮。」傅不經看著星圖,有條不紊地發出一條又一條指令。
看著所有防線都穩固之後,傅不經才松出一口氣,能有片刻喘息時機。
異族大潮來勢洶洶,卻在最初的一波交鋒之後暫緩了勢頭,戰火僵持在了原本的防線上。
向來猛烈的異潮,這次打成了持久戰,異族被囊獸源源不斷地搬到前線,儼然是要打持久戰。
人類打不起。
將士們退後一步,死的就是普通百姓,就是他們的家人。異族所過之處,從來生機不存,就算人類奪回失去的星球,也只能看到大地上的累累傷痕,沒有任何生命的痕跡。
有數的性命,無數的資源填入絞肉機一般的前線。
那數據從來觸目驚心。
傅不經開始注射藥物,保證每天一兩個小時的睡眠可以維持他思維的運轉。
這是在透支健康。
但他毫無辦法。
他也是退下前線時,才發現大夏聯邦到了一個青黃不接的境地,年紀大的將領死的死退的退,年輕的人肩膀卻依舊稚嫩。
現在的戰場,不是打磨他們的地方。
以至於他需要指揮兩大軍團,統籌整個戰線的防務。
今天傅不經有兩個小時來一場奢侈的睡眠,他又奢侈地分出十分鐘,用來想念虞亦年。
那個遙控器始終在他手邊,沾染了他的體溫。
是那個小朋友,留給他的唯一可以寄託牽掛的東西。
該準備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只等虞亦年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