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正在抹著眼淚往下走,她還沒有走出多遠,突然聽見身後一聲巨大的爆裂聲音,像是什麼東西炸開。
她一驚,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卻見有個朦朦朧朧的黑色身影站在台階上,一隻手握著一個發光的球。
「帝君?」
秦樓沒有立刻回答。
他好像也在陷入呆滯中,像是高興,又像是不敢置信,生怕這是一個美夢,睜開眼就碎了。
「……向宗門傳信,我要下山,」他終於開口,喃喃念道,「雪滿他,回來了,我馬上就能……找到他了。」
山下望天仙門同樣也聽到了這聲明顯來自於斷情峰上的巨響,那裡住著誰也是眾人皆知的事情。
「又是因為帝後在發瘋吧?」
宗門新來的弟子在竊竊私語,轉身便被師長敲了腦袋。
「不要瞎說話,和那個人有關的事情,一句話也不敢說,」師長嚴肅道,「認真修煉。」
帝後的事情,在這裡是個不能談的話題。
第2章
與此同時,被遠遠念叨著的某人小小地打了個噴嚏,一重天的事情與他毫無關係。如今的蕭雪滿輕輕揉了揉鼻子,正在感受著頭一次叫家長的新奇體驗。
倒不是因為孩子闖了禍,是好事來著。
「……我作為蕭晚的老師,非常誠懇地邀請您在報告會上做一個簡單的演講,就講講您是怎麼教育小孩的,蕭晚實在很優秀,這次還拿了年級第一。說句實話,我教學生這麼久,年級第一見過不少,但蕭晚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小孩了,聰明又聽話,若是我家的孩子,我都不知道高興成什麼樣。」
這是個很高的評價了,說話的話是個中年女人,她頭髮已經半白,梳著很得體的髮髻,臉上笑容很是燦爛。但仔細看的話,還能從她的神色里看出幾分緊張,甚至是有幾分說不清的羞澀,以至於講話的時候都有一點罕見的磕巴。
這是因為她面前坐著的那個人,也就是她說這話的對象。
是學生的家長,這位家長是個男人,年輕的男人。
他穿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麻布長袍,頭髮簡單地挽了一個髮結,上面鬆鬆地插了一根木頭簪子當做束髮,但這便宜到簡潔的裝束下面,卻容了一張過分好看的臉。
這人生了一對綠色的眸子,這顏色在靈界大陸里十分常見,但長在他臉上的綠眸卻清亮地像是一灘化掉的樹林,鑲在他那張白到剔透的臉上,配著紅色的唇,無一處不是叫人說不出話的精緻。
不管到了什麼年紀,對美色總是不可抗拒,更何況是漂亮到這種程度的人,說是一眼盪魂,也不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