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晚一臉嚴肅地聽著這一節名為靈修歷史實際是望天帝君個人崇拜的歷史課,他旁邊坐著的少年倒是一直在鍥而不捨地和他分享小八卦,試圖引起蕭晚的注意力。
「……聽說帝君閉關很久了,他真的也挺慘的。」
蕭晚聽到這也有了些興趣,頭一次主動回了話。
「他已經是大陸第一人了,為什麼說他慘?」
「好像是帝後死了,他受不了,就閉關了,」少年聳聳肩,感慨道,「帝後對他來說很重要,帝君也真是情深義重,念了一個人這麼久了。」
蕭晚想了想,搖了搖頭,道:「我不覺得。」
「……什麼?」
「如果帝君真像大家說的那麼厲害,又是大陸第一人,他卻保護不好自己的妻子,又怎麼能算情深義重呢?」
少年一時啞然,最後只憋出一句:「你這話可別對外說,會被人揍的。」
蕭晚沒說什麼,轉過頭接著聽。
那少年以為他沒放在心上,又湊過去緊張地再提醒他一次:「我說真的哦,你這個小不點在這裡誰也打不過,十六重天裡望天帝君的追隨者最狂熱了,比任何一重天都厲害的。」
蕭晚微微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他對剛剛那句隨口說出的話總有些在意,連帶著對這眾人都夸的望天帝君產生了一些負面印象。
他好像並沒有說的這麼好。
換位思考,爹爹是自己重要的人,若自己有那樣的能力,絕不會叫爹爹受一點傷害,蕭晚想。
接下來的時間他就有點走神了,這還是蕭晚頭一次上課走神。
各重天之間雖然有交流,但消息流通渠道卻有限,任何實時的通訊靈符都不能突破界牆,消息之間的傳遞便主要依靠那些實力遊走在邊界線上下的商人或一些有聯鎖性質的組織做媒介來交流,從一重天到這裡,消息不知道轉了幾手了,所以課堂之上,講來講去都是望天帝君一百餘年前的事跡,說他如何一步一步朝上爬,新的消息卻幾乎沒有。
至於帝君的那位死去的妻子,大家都不怎麼提,一來時間過了太久,且帝後低調,許多人都已經不記得他的樣子甚至名字,二來,這確實是個禁忌的話題,上界的人都對這個話題三緘其口,生怕觸到了那位暴君一點軟肋,傳到下界的消息就更少了。
除了旁邊人隨口一句的八卦,再沒有人提起過帝後的事情。
課堂的最後,講台上的老師似乎是為了應證自己的話,他打開了自己的私藏。
那是一塊儲存著望天帝君樣子的記錄型靈器,沒什麼攻擊作用,唯一的作用就是讓人可以觀看到裡面記錄的一瞬間的影像,有身臨其境的感覺。
那老師把靈器打開,正在走神的蕭晚驟然被這陌生的氣息吸引了過去。
半空中突然出現個穿著黑衣的人,他只是微地一抬手,熾熱的火舌便撲面而來,透過火焰,能隱隱約約地看到那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