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凌知道他們也是要被罰的,他不太在乎,最多吃點苦頭,第一宗門向來嚴厲,他也習慣了,況且這次下去遇見蕭晚,還把人帶了回來,便不算虧。
積雲閣主殿,林願剛剛出山,她是冰系的靈神三階,望天仙門最早的核心成員之一,性子冷淡,少言寡語,在宗門裡很有威信,這次看到銀鷹傳回來的信,也少有地發了脾氣。
「你們怎麼回事?!」
閣主座下,幾個副閣主俱是瑟瑟發抖,不敢反駁。
「別的閣腦子不清楚,送人過去,你們也腦子不清楚?這事情是你們能插手的嗎?越俎代庖,膽大包天!丟人現眼倒是小事,若是真的擾了帝君帝後,通通給我收拾東西,滾出宗門!」
林願心裡怒火未熄,座下的人不敢說話,一會兒就又聽她說:「叫那些小輩進來。我看他們也是尊崇過了頭,不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了,明天通通給我丟到試煉場去,不到一個月,不准出來!」
試煉場是宗門裡為了訓練造出來的秘境,會根據個人靈力情況生成環境,不斷挑戰靈修的極限。雖說有利於修煉,但挑戰極限的錢感覺比普通受罰要難受千倍百倍。
連笙剛好進來,聽見試煉場這三個字險些暈過去。她雖然是煉藥師,但試煉場一樣可以模擬出修煉環境,煉藥練到透支的難受不是言語可以形容的。
修煉之事過猶不及,在試煉場呆一個月完全是懲罰,別想著吃了苦會有進益,能不被反噬著退步就算不錯了。
此時,蕭晚強行被寧凌帶進來,頭依然是暈的,這閣內的緊張氣氛叫他稍微清新醒了一點。
寧凌是宗門內重點培養的小輩,他帶人進殿,旁人也不敢攔他,還以為是一齊告罪的。連家兄妹倒是問了,蕭晚臉上的藥水被擦掉了,他們一時認不出來,但是寧凌並未回答。
現在進了殿內,裡面的人也覺得奇怪了。一個閣裡面上上下下有萬餘人,小輩裡面也有不同的年齡層的劃分,頂層根本記不清所有弟子的臉,只記得拔尖的那幾個。但是他們至少知道當時派下去的孩子是三個,不是四個。
蕭晚一直低著頭,林願沒有看清楚他的臉,她也不會特別去關注一個孩子的臉,只是對著寧凌質問:「你在幹什麼?」
她看出那被他帶進來的孩子實際是被靈力捆著帶進來的,寧凌臉上還有幾道很明顯的傷口。
寧凌行禮,解釋道:「回稟閣主,是我在十三重天發現的好苗子,名叫沈早,火系。他十歲即能修成靈師,連彥與他交手也未討得了好處,在十三重天孤苦無依,卻不減勤勉,天賦和天性都為上層,我實在不忍心叫明珠蒙塵,便自作主張將他帶了回來。
此次去下界,寧凌知道自己惹了帝君不快,鑄成大錯,自願接受宗門處罰,但沈早不知此事,請閣主惜才,對他網開一面,給小早一個機會。」
連彥:怎麼突然叫我名字?關我什麼事?
他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個孩子就是他們從林子裡碰到的那個,怪不得他看到那綠色眼眸覺得熟悉。
他都不知道寧凌後來還和那個孩子有過接觸。
寧凌這番話說的還行,若真有一個孤苦無依在下界苦苦掙扎的「沈早」,也許會很感激他帶自己來一重天,但蕭晚清醒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