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給我看看給我看看」的雀躍神情,又把自己剛剛和林願吵架的事情忘了。
「幾歲了呀?叫什麼名字啊?」他嘰嘰喳喳地問道,「是不是長得和雪滿很像!」
確實是和蕭雪滿很像的,林願點了點頭,剛要開口,又反應過來,自己連小孩的名字都不知道。
「沈早」肯定是個假名字,應該是要和蕭雪滿姓蕭的。
「叫蕭晚,」秦樓在這時候開口說了一句,依舊沒回頭,但語氣聽著卻柔和很多,「十歲了。」
宿酩酩不太待見他,但聽到這信息,還是高興的。
蕭雪滿就在裡面,但外面的人知道他的脾氣,也知道他大概在為南安療傷,沒有貿然進去。
林願也解釋了蕭晚為什麼會到一重天來,宿酩酩聽了這段,臉色有點複雜。
「我就說現在有些小輩,想法很多,什麼都敢做,宗門裡也是,自作主張的人太多,」他抱怨幾聲,「雪滿生氣是肯定的,換我我也生氣,莫名其妙搶人孩子,要他賠命都算輕的。我早就和你提過,你那幾個副閣主,就應該管管,不要老是做甩手掌柜,他們把閣內小孩都帶成寧凌那個樣,到最後連你都收不了場,現在至少小晚沒什麼事,要是真的有一點傷……嘖。」
蕭雪滿的性格大家都知道,他掀了積雲閣都是做得出來的。
宿酩酩在那裡義憤填膺嘰嘰喳喳,蕭雪滿在裡面也聽見了,蕭晚抱著他,小聲問了一句:「是誰啊?」
蕭雪滿其實一聽這吵鬧聲音就認出來了,他忍不住扶額,然後和蕭晚解釋道:「是爹爹以前的朋友。」
蕭晚眨了眨眼睛,問道:「和沈叔叔一樣嗎?」
蕭雪滿想了想,道:「不太一樣。」
他和宿酩酩亦師亦友,至於江衍,蕭雪滿不會煉器教不了他,記憶里他也少話。
都算舊友,但是他們畢竟和沈觀不太一樣,作為宗門裡的人,就算不提上下級這件事情,相處之間總是沒有那麼自由。
至少,他會和沈觀徹夜長談把酒言歡,也不會顧忌自己的酒量,喝醉了說什麼也無妨,和宿酩酩江衍他們是做不到的。
倒不是說他們不好,只是和不同人的交際方式不一樣。
蕭雪滿也沒想到他們會來的這麼快,他因為南安的事情還是要在此處滯留幾天,與他們也避不開,現在出去見見,也算重逢,解了個念想。
蕭雪滿抱著兒子出去的時候,外頭幾乎沒停過嘴一直問東問西的宿酩酩也愣了一下,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
聽到消息和見到真人就是不一樣的。
「真的好像……」他喃喃念道,眼角有些控制不住的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