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對眼前這種關係有多不滿意，和以前相比，現在已經很好了。可那是他深愛的人，蕭雪滿對秦樓來說是深入骨髓的摯愛，這是改變不了的。
「我是……改不了喜歡你的，」秦樓沙啞著聲音，「雪滿，這不由我控制。」
蕭雪滿也不知道該回答他什麼，這個時候叫秦樓死心什麼的，沒意義。
也不是他說，秦樓就可以停止心裡的喜歡。一方面，他對兩個人的關係覺得困擾，另一方面，他和秦樓沒可能再發展出什麼朋友以上的關係，再這樣進行下去，往後對秦樓也是一種傷害。
兩個人之間，沒必要再對對方造成什麼傷害了。
「等藍海競技結束了之後，我就回中界去。」蕭雪滿道，「其實前段時間都還挺好的。」
他和秦樓時不時地見一面，並不頻繁，關係淡淡的，但是也算和諧，大部分時候，都兩個人各自做就各自的事情。
秦樓懷裡還帶著蕭雪滿給的藥瓶，他只覺自己好不容易有一點點進步，無法接受在這時間被打回原形。
「雪滿，」他深吸一口氣，「你到底是在怕什麼呢？是覺得我們這樣下去你控制不住這段關係，在怕我更進一步，可這是不是，也意味著，你在怕自己會重新動心呢？」
「你說覺得前段時間好，那我先前陪著你的時候，當時你也是開心的，」秦樓趁著蕭雪滿沒說話，又向前走了一步，「你只是後來想地深了一些，才會這麼覺得。雪滿，我是不是可以認為，這就是你所害怕的事情？」
第78章
蕭雪滿愣住了，他居然真的沒有一時間反駁這個問題。
他們重逢之後，秦樓一直小心翼翼，因為失而復得，所以蕭雪滿無論說什麼他都認同，從來也不會提出任何反對意見，這是重逢之後他頭一次沒有順著蕭雪滿的意思來。
這其實就是他本來的性格，秦樓如果不強勢，他走不到這一步，但這樣的強勢絕大多數都是對外用的，構成他保護自己的外殼。面對著蕭雪滿的時候他因為喜歡珍視，會下意識收斂，把自己最溫柔順從的一面拿出來，如今怕是橫了心了。
他捨不得在這時候退一步了。
因為情緒高漲，秦樓半點都沒有為自己剛剛說出來的話感覺到後悔，他先前明明感受到，蕭雪滿對自己是有心意的，即使還沒到重新喜歡的程度，可是也往前進了，這是他的希望，他抓住了一點，就不會再放手。
「雪滿，」沒有收到回答，他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告訴我，你其實不討厭的，是不是？」
蕭雪滿：「不是。」
但他說著這句話的時候，倒是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但是秦樓及時上前，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不讓他再退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他道，「雪滿，我不會傷害你，也不害怕受到傷害，我也不是就要在這時候得到什麼答案，只是沒必要磨滅一切可能。」
蕭雪滿不說話，他用了點力氣，把自己的手從秦樓手裡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