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此時,他腦海里突然冒出了一個場景。
客棧一樓通向上面的樓梯雖然換了樣子,但整體的位置沒有改變,他那時候站在樓梯的盡頭,看到了一樓站著的一個人。
那個人應該是雪滿,雖然場景里有點模糊,而且只有背影,秦樓還是第一時間確定了那是自家寶貝,但那個人並不是獨自站著的,他懷裡抱著一個孩子,大概三四歲的樣子,帶了一個毛絨帽子,看著特別乖。
然後,雪滿懷裡的孩子似乎有所覺,抬起頭來看著他,秦樓並不能看清楚他的臉,但那一刻,他心裡湧出一種百感交集說不清楚的感覺。
幼崽。
誰的幼崽?
蕭雪滿也發現秦樓表情一下子愣了,他也習慣了,問道:「又想起什麼了嗎?」
秦樓說不清楚。
心裡又酸又脹,又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滿足感,他好像發現了他和蕭雪滿感情里的又一大塊組成部分,腦子有點混亂。
因為這一刻回憶起來的情景和現實交錯,他眼前也有些模糊,想第一時間去觸碰蕭雪滿,但是手伸出去方向卻錯了,直接朝著窗邊小塌旁邊的裝飾花瓶而去,把它碰倒了。
那花瓶咕嚕嚕滾了一下,然後從窗邊摔了出去,秦樓也是手誤,他現在好像還不太清醒的樣子,蕭雪滿怕砸到無辜路人,便下意識朝外看了一眼。
客棧在下面設了一道裝飾護欄,花瓶落在那裡摔破了,發出特別大的聲響,幸好沒有砸到人。
但就這麼一個小意外,卻讓蕭雪滿瞪圓了眼睛。
因為就在此時,沈觀正在去下界的路上。
他本來想直接去十六重天,但中間總要經歷其他重天,經過十三重天的時候,想起他和蕭雪滿還有小晚曾經在這裡住過一陣,於是他驟然停下來,像是魔怔了一樣,在曾經他們居住過的城市轉了一圈,沒有,蕭雪滿和秦樓不在這裡。
十四重天在那時候被他們跳過了,然後就是十五重天。
沈觀對霜風城這個地方印象不可謂不深刻,他進了城之後,熟門熟路地找到了當時他們住的那家客棧,第一時間向客棧老闆打聽了一下。
兩個人,其中一個火系,另外一個綠色眼睛,長得十分好看,沈觀把蕭雪滿和秦樓的特徵全都描述了一遍。
但老闆畢竟要為客人考慮,不可能沈觀說他是朋友就相信,萬一是來尋仇的怎麼辦?他守口如瓶,堅決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實際上那兩位客人光那個長相就讓人印象深刻,老闆是記得的。
沈觀本來也對這裡沒抱什麼希望,他只是因為直覺,順路過來看看,不打算和客棧老闆多做什麼糾纏。
可能是自己多想了,算了,還是去十六重天吧,消息畢竟是那裡傳出來的。
他已經準備離開了,都走到門口了,但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自己頭上發出「嘭」的一聲聲響,也就下意識抬頭往上看了一眼。
他用了壓制靈力的靈器,因為要去十六重天,把自己的靈力壓地也比較低,天降一個花瓶竟然都沒有及時警覺。
就這一眼,他和往窗外看的蕭雪滿剛好看了個眼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