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慌亂已拋到腦後。
這會兒他步伐輕盈,瓢潑的大雨打在傘面,就像不斷跳動的音符一樣,頗有些節奏感。
滴答滴答,比昨天快了許多,他已經走到了旅館的門口。
唐濟深吸一口氣,「咚咚咚——」敲響了旅館的大門,等著師兄開門。
嘎吱——
大門打開,露出了一張可愛的臉。
唐濟僵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敲門的動作遲遲沒有放下。
他驚恐的看著這張臉,咽了咽口水,發現昨晚支配著自己的恐懼感又出現了,此時背後冒了一層冷汗。
門裡,那個昨晚要殺了唐濟的綠色眼睛滿臉血跡的小男孩,此刻正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
可小男孩站在門後,早沒了昨夜的兇殘。他仿佛已經忘記了曾經對唐濟做過什麼喪心病狂的舉動。他瘦弱伶仃,用綠色的眼睛無辜地看著唐濟。
整個人看起來可憐極了。
「你找誰?」小男孩問。
「我——」唐濟頓了頓,任誰見到昨晚差點殺了自己,今天又「裝作」不認識自己的人,都只能是他這種宕機狀態了,「——住宿,你家大人在嗎?」
小男孩回頭,對著門內說道:「Uncle,有生意。」
不多時,張見山探了個頭出來,他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說:「……唐濟?」
唐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一次的夢,難道不一樣了?
旅館大廳還是昨晚那個大廳,裝修擺設沒什麼不同,但麻將桌沒了,搓麻將的中國人也不見了。
此時的大廳空空蕩蕩,只有師兄張見山和小男孩兩人。
師兄吃驚道:「你怎麼在這?是出車禍了嗎?」
很好,原來你還記得我出了車禍。不過那已經是昨天的事了。
唐濟蹙眉:「嗯。」一時鬧不清現在什麼情況。
師兄幫唐濟拿著行李,帶他來到昨晚住的那間客房。跟昨晚差不多,師兄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
唐濟將房門虛掩著,凝神細聽客廳的動靜,但整整一晚,師兄的幾個朋友並沒有出現過。
師兄也不過是在一樓做了些最後的清掃衛生工作,便回房間休息了。
一樓大廳只留了一盞小小的夜燈。
還有些零碎的貓叫聲,繞著旅館來迴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