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去這麼多天了,也不知外頭怎麼樣了,也不知乾清宮那怎麼樣了,也不知道皇上怎麼樣了?」
用過午膳後那拉貴人掰著手指算著日子,憂心忡忡的樣子。
「小主,要不您歇會吧。您這些天都沒有好好休息,您看您臉色都變差了。您身子弱,太醫可是叮囑過要您好好休息的。您就是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腹中的小阿哥著想啊。」
「都這麼多天了,皇上一點消息也沒有,我哪吃得下睡得著。」若是皇上出了什麼,她就算是生下孩子又有什麼用,誰給她晉位?她可不想還沒生下孩子就直接成了太貴人。
「可是小主,您這樣熬著,還沒等皇上那有消息您的身子可就熬壞了。還有小阿哥,您可得替小阿哥想想了。」
那拉貴人為康熙憂心,清月卻為她著急。
那拉貴人撫摸著孕肚。
「我知道了。可是我現在睡不著啊……要不這樣吧,前些天安嬪不是送了些柔軟的布匹過來,你拿過來了,我給孩子做件小衣。」
那拉貴人打算給自己點活做,好轉移心思。清月聽了也覺得讓那拉貴人做做衣常轉移注意力總比那拉貴人掛心乾清宮那強。
「奴才這就去拿,小主您等一會兒。」
清月拿來安嬪前些天讓錦織送來的布匹,主僕倆就開始裁布製衣。
雖然後宮各宮殿都閉門不出,可坤寧宮那皇后卻不得閒,她依舊得管偌大的後宮,管著各宮調度,管著宮裡的奴才。
「怎麼樣?各宮都還安穩吧?」
皇后召太監尋問,閉宮這些天皇后每日派太監去各宮巡查,就是怕出事。
「回娘娘,各宮都平安無事,至今沒有發現有人得天花。」
「那就好了。乾清宮那太子已經出痘了,再過幾天就該結痂了,再熬幾天就好了,再熬幾天。」皇后自言自語,聽著倒是像是在自我安慰。
就這麼幾天,皇后已經瘦得只剩下半個人了,跟年初她大病初癒時都差不多了。
其實皇后心裡同樣是盼著太子熬不過去的,畢竟元後也是她的仇人,太子是她的仇人之子。可皇后希望太子能熬過去,因為鈕祜祿氏還有皇子出生,因為她不便宜後宮其他有皇子的嬪妃。
總之皇后心裡是矛盾的。
佟貴妃心裡心思卻非常清楚,她日日詛咒恨不得太子早死。
「赫舍里·芳兒做盡做絕了壞事,這就是報應。這些活該報應到赫舍里·芳兒那賤/人的兒子身上。赫舍里氏那賤/人的兒子就不該活著,他去死,去替他那做盡惡事的生母贖罪。他該死……」
佟貴妃跪在佛前臉上帶著笑容嘴裡不停詛咒,她那詭異的樣子叫人看著不寒而慄。
夜裡胤祦陪著梅沁雪,給梅沁雪腹中孩子讀了一會書,時辰差不多了,張嬤嬤來帶胤祦回去睡覺。梅沁雪看著胤祦被張嬤嬤抱走,不知怎麼的突然覺得心裡突突的,總覺得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似的。
前幾日她也是有這種感覺,接著宮裡就出事了,太子出痘。現在她又有這種感覺,莫不是又有什麼事發生了。
「等等,張嬤嬤,今晚胤祦就留在本宮這睡吧。」
腦子裡才想,梅沁雪已經脫口而出了。胤祦一聽這話回頭看著梅沁雪眼睛瞪得大大的錚亮錚亮的。
「娘娘,這不合規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