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扶瀾還是耐著性子,把長淵安置好了,才一個人悄悄來到窺天鏡這裡。
他想要問窺天鏡——鈞天到底有多喜歡他?鈞天真的只喜歡他一個人嗎?
可偏偏窺天鏡卻提出了一個極為苛刻的條件——他要扶瀾的半身鮮血。
扶瀾猶豫了。
最終他還是拒絕了窺天鏡。
這麼一拒絕,就是兩千年的光陰。
就在這兩千年的時間裡,扶瀾早已從當初那個懵懂無知的小鳳凰,變成了仙界手段睥睨,心冷麵冷的扶瀾仙君。
而就在姬長淵成人禮那日,扶瀾看著姬長淵與鈞天那八分相似的面容,心中又生出幾分恍惚來。
然後,扶瀾便提了酒,悄悄上了十方山。
可這一次,扶瀾卻見到一個狐族的妖媚女子從那山洞裡走出來,媚眼如絲,而山洞中又傳出來一聲低低的輕笑。
「下次,我可不會這麼放過你了。」
那狐族女子頓時掩面啐了一聲,卻又忍不住得意地扭著腰走了。
見到這一幕的扶瀾,一顆心如墜冰窟。
但扶瀾現在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傻乎乎的小鳳凰了。
兩千年的時間,他已經是喜怒不形於色的扶瀾仙君了。
所以扶瀾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提著那壺酒,下了十方山。
然後,扭頭便再次去了天之涯。
這一次,扶瀾同意了窺天鏡的要求,但他要看的,卻也不再是鈞天愛不愛他。而是……鈞天到底是如何在利用他。
然後,窺天鏡里出現的影像讓扶瀾的心裂開了一次,又徹底碎了一次,最終化為塵灰,被狂風一陣吹散,什麼都不剩下了。
扶瀾曾經還抱過一絲僥倖,覺得或許鈞天只是花心,可真相比他想像的更殘忍百倍……
「他是天底下最後一隻金翅鳳凰了,地位尊崇,若是以後能統領大迦樓羅天,那西天我也極好拉攏。」
「當初我對他立下心魔之誓,說只要姬鈞天還活著,便絕不傷他族一人。可他們金翅鳳凰一族,卻也只剩他一人了。而他卻也立下心魔之誓,說定生生世世護我們軒轅一族平安,怎麼算,都是我賺。」
「若是五千年之後再恢復不得,我只要哄著些他,金翅鳳凰的心頭血便可肉白骨生死人,雖然還是有些捨不得,但為了大業,也只有如此了。」
「讓他帶好長淵,日後又是我的一條臂膀,南海那群老泥鰍我可信不過,這世上倒也沒有比他更對我掏心掏肺的人了,還是要哄著些,日後好用。」
還是要哄著些……
日後好用……
扶瀾在聽到姬鈞天心中這兩句話時,幾乎要笑出淚來。
一顆心千瘡百孔,萬劫不復。
他本以為只是姬鈞天花心浪蕩,心悅的不止他一個,卻沒想到這壓根就只是一個局,他不過是個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