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抓起謝九摔在桌上的文件,把它在空中奮力揮動,像個孤注一擲等待彩票開獎的信徒。
「你能理解自己能力的強悍與偉大之處嗎,這代表你可以隨便窺探別人隱藏在最底層的部分。那些不會給旁人展示的回憶,一些隱秘的過去,塑造人性本質的關鍵線索……你可以隨便翻閱別人的秘密且不被察覺。這些年來你一直坐擁著巨大的財富而不自知!我們希望你可以用這份能力配合我們完成計劃。」
「計劃是讓我接觸這些人的潛意識?」
謝九輕輕從中抖落出一張名單。
「是的,小組希望你能夠用『入夢』能力對接這些人的潛意識,為我們探尋最關鍵的線索。經過調整的計劃里你是關鍵。小組會全力協助你,並儘量滿足你的要求。」
戴著眼鏡的執行員一臉嚴肅,蓋棺定論般說道。
瞧瞧,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話里明里暗裡把他捧了一番,但實際壓根沒給拒絕的權利……謝九沒忍住白了他一眼。
「得了。」謝九懶洋洋的揮手,「我不管胖子那廝是怎麼跟你們吹的,不過據我所知,這個能力有個致命缺點。」
謝九齜牙。
「確實,『入夢』這個能力毋庸置疑能查清你們想要的任何真相——在沒有距離限制的條件上。」
「換句話說,這個能力必須在一定距離內才能觸發。想進入別人的夢必須待在他身邊才行。我進春花夢的時候可是拿著鋪蓋直接睡她窗外了。可你們這份名單上的人……」
謝九點點那張名單,沒繼續往下說。
這場賭局這可比炸金花和比大小刺激多了。謝九在賭,執行員們不會選擇讓他這把利器折戟在這種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上。
意料之中,面前的人們沉默下來。半晌,他們徵求意見似得齊齊看向了眼鏡男。
眼鏡男用手指扶了一下鏡腿,竟像是對此早有準備。
「新的身份,新的資料準備都已被提上日程。你的過去已被抹掉,絕無暴露的可能……你只要潛伏在他們身邊,然後入夢尋找線索。」
「潛個屁,他們這種人,會讓一個完全陌生的臉孔接近身邊?」謝九氣的牙痒痒,他快步走到眼鏡男面前,像要把他瞪出個洞,「何況入夢的觸發條件得兩個人都睡著,難道小組打算把我打暈了送上他們的床?你們真逗。」
啊,原來還可以這樣……
謝九:「……」
***
第一個目標所在之處名為放逐之地。在這裡只要活下去就能獲得巨額獎金……所以也被稱為投機勇敢者的伊甸,走投無路者的天堂。
——同時也是踐踏至今所得一切常識,信仰,道德的困獸決鬥場。
小組給他偽造的身份是名為舒亞的華裔學生。在賭場上出老千被當場抓住,走投無路的情況下自願申請來到放逐之地,希望拼得一比巨額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