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煙畢,葡萄糖瓶也見了底,跟道森笑著道完謝後,謝九走出了醫療室。下一秒,嘴唇緊緊抿成直線。
回房間的路上謝九走的極快,工作員在他身後小聲罵罵咧咧的趕著。現在他們都摸不准上面對謝九到底是個什麼態度。但他們都親眼所見審判日後那位是親自抱他來的醫療室。
說好聽點是兢兢業業工作,事實上卻是仰仗著那位的鼻息。發現前面人走的越來越快時,工作員也只能選擇加快步伐,他腦門的汗順著衣領滴落,站定後吐口唾沫才把鐵欄拉開。
「1666,一會兒有你的會見預約。」他陰陽怪氣道。看著謝九進去後,然後刷——的關上了房門。
謝九直接躺上自己的床鋪,他長長的出了口氣,用手搭住眼睛。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小小的腦袋在自己胸前拱來拱去,謝九推了一把,正色道「別鬧。」
亞撒從他頸間露出了臉,依然是那雙如黑曜石般清澈的眸子。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謝九頸部。
「唔……別鬧,亞撒。」謝九把他的頭輕輕推遠,看向屋內的一個角落。
「索克?」謝九不確定的問道。
索克縮在床板與便器的夾角處,哆哆嗦嗦的站起身,他顯然幾天沒清理自己了,身上的衣服被不知名的污漬染得看不清顏色。
「他……他們把他殺了!他那時候還是活著的啊……」索克大聲嚎叫著,用指甲一下一下劃著名自己的臉,他的眼淚隨著口水一起流淌在衣襟上「他在臨死前還叫我去救他……」
他尖利的發出非人的嚎叫,謝九拉著亞撒退後一步,視線划過對面的上鋪——沒人。
「喬諾?」
謝九遲疑的說出了最後一位室友的名字「巴迪把喬諾殺了?」
索克停住了動作,紅腫的眼眶向這邊撲過來,他咬牙切齒道:「如果不是給你他媽搞了個什麼特等席,原本昨天死的應該是你!」
謝九制住他撲來的動作,反手呈刀朝他腹部砍下,索克直接被打的退了幾步,他氣息不穩的用手捂住腹部,眼睛依然死盯著謝九。
謝九此刻也煩得要死。一方面記憶直接在Neil那裡斷片,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露出破綻。另一方面醫療室里道森的試探也讓他疑惑。
所以他下手壓根直接沒考慮輕重……
「你他媽別跟我這兒發神經,」謝九上前一步掐住索克脖子「抽籤結果完全是隨機的,跟老子有什麼關係?他被選上只能說他倒霉。」
謝九收緊抓著索克脖頸的手,看他的臉逐漸變白,他開始仰頭大口呼吸,但得到的空氣越來越稀薄,頸骨被擠壓著發出了咯咯聲。
謝九手勁極大,索克眼球被擠得快要爆出來,他舌頭耷拉在外面,黑眼珠使勁從泛白的眼睛上方翻出,眼眶裡布滿血絲。
謝九近乎控制不住自己。他的手指每收緊一分,面前的人就向死亡走進一步。他緩緩的用指甲刺進了脖頸的肉里,血絲從隙處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