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謝九腦子轉得快,用道森那兒得到的信息搪塞過去了。不過Neil似乎也並不想深入這個話題。
謝九把嘴閉的死死地,謹防自己在透出去點啥不該說的。
不過他居然有點理解現在的Neil了。被人活生生關進籠子裡,就算是動物也會扭曲心性。何況是敏感又易碎的孩子。
正好應驗了那句話,有了蒼白的童年,才能有無情的壯年。不知道通過多麼艱辛的努力才讓男人取得了今日的成就,可幼時受到的創傷無疑是永久性的,再高的權勢和地位也沒辦法彌補心裡的扭曲。
潛意識一遍一遍徘徊在噩夢中,這可不就是心魔嗎?
謝九不是沒生過惻隱之心。可他沒那麼高的思想追求,也不是聖人。不想玩什麼拯救悲情扭曲青年於水火的戲碼。而且事到如今,Neil已經沒有可以被拯救的可能了。
男人有些方面跟從小就孑然一身的自己很相像。謝九是對自己狠,通過社會裡的人情百態硬把自己磨得通透圓滑,又保留著相當的銳氣。
而Neil不光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他生生把自己淬成了劍。劍本能的姿態即是殺戮,劍享受著血與死亡。童年的經歷為它附上了見血封喉的毒液。
既然是自甘淬毒的劍,何來拯救一說?
所以他完完全全一個頭髮絲兒都不相信能把Neil拯救出來。更不用說從未放下過的戒備之心了。
……
沖洗完畢,Neil在給他擦頭髮。浴巾剛加熱完,落在肩頸處還是熱的。謝九屈著腿坐在浴缸中央,正百無聊賴的用兩個指頭作彈弓狀彈水花玩。
小水花噗的一聲向前濺去,謝九樂此不疲的彈了一波又一波。要是彈的遠他就無聲揚唇,沒彈出去他就皺緊眉,嘴角也撇下來。
他不知道身後的人眸色愈加深暗。
身上被水完全浸透的白色衣物濕淋淋的緊貼皮膚。隨著他每次用力彈水的動作,露在外麵皮膚上的水滴便會順著鞭般的腰身流下,滑進挺翹的臀部,再往下……
等被握住手腕後,謝九下意識抬頭。
還未看清什麼他就被猛地按進了缸底,謝九本能的張口呼吸,水卻瘋狂的灌進來。鼻腔、喉頭……他睜大眼睛,透過波光粼粼的水面依稀可見Neil模糊的臉。
視線下移,他的手正死死掐著自己脖子,像楔子一樣把自己釘在水底。而這樣的暴起的謀殺根本毫無預兆……這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