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被雨打的直哆嗦, 眼睛也快要睜不開了。
但那艘破舊的小船卻被翻滾的巨浪死死壓制, 幾乎沒有任何喘息機會。
水如同捲簾一樣在眼前落下,雨滴舔舐著謝九的手臂,小腿上和腳踝。
冰冷的雨滴與肌膚接觸時變得灼熱,仿佛一滴熱油炸進了燥熱的血液中……
雨滴聲充斥耳際。
「那份文件是不是被你偽造的……唔。」
那巨浪隨之跟上,打的謝九幾乎一個顛簸。
他手裡幾乎拿不住那個易拉罐。
「夠了。」
謝九急劇的喘息著。
眼角餘光里只能看見Neil淬金色的髮絲偶爾划過。
「我為你下的雨……喜歡嗎?」
「瘋子。」謝九扯出一個冷笑, 重新撿起滾落在地的幾聽啤酒。
「只為你瘋狂。所以別讓我等太久……小九。」
Neil緩慢擦過謝九臉上的雨痕。
「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情, 我給你的自由是有限的。」
最後的一聲喃喃也消失在暴雨中。
***
謝九在別墅的露台上喝著第三瓶啤酒,白色的石磚地面上散落著幾個喝完的易拉罐。
戚澤霖家裡的露台並沒有頂棚, 從天空中傾盆而落的雨水便直接澆落在他身上。
謝九卻狀似渾然不覺。
他的襯衣黏在身上, 褲子更是被雨水泡的不成樣子。
謝九抹了把臉, 哆哆嗦嗦從褲兜中打出根煙想抽,卻發現那煙盒連帶著裡面的煙已經被泡壞了。
謝九又拿著桌上的啤酒猛灌起來,一口被嗆到後他猛咳了幾聲,又接著灌。
連易拉罐口流出的酒液全部被他舔的一乾二淨。
謝九此時裸露的手腕上是被Neil掐出的痕跡,類似的紅痕還分布在腰上和頸部,傷痕上似乎還殘留著男人的餘溫。
暴雨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在切割脆弱皮肉,隱隱泛著疼痛。
而頸部的三朵花瓣此刻就像怒放在暴雨中的關山櫻!
連灌了五瓶啤酒,謝九感覺自己腦袋昏昏沉沉。
他平常很少喝酒,但此刻卻迫切需要酒精來麻痹自己一直緊繃的神經。
此刻天空灰沉沉的,豆大的雨滴此時在肌膚上已經開始變得滾燙。
透過被雨水淋濕的玻璃他已經看不太清屋內的情形,只能感覺屋內此時暖橘的燈光十分溫暖。
像是黑黝黝的海洋中一座溫暖而柔軟的燈塔。
在暴雨呼嘯中,那抹光亮變得格外可貴。
但他一點也不想回去。
謝九有些享受這種朦朦朧朧的狀態,他正勾著手找掉在地上的最後一瓶啤酒時,有一雙微熱的手制住了他的動作。
「你幹嘛……滾,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