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謝九知道事情的真相後,他明白自己最後註定會殺死阿卡夏記錄的擬態……
無論那擬態變成了什麼樣子。
就像那把弒神之劍最後一定會刺入神的胸膛一樣,這是他必須完成的使命。
所以他們不能聯絡,不能見面,最好連一句問候也不要再提起。
與此同時,他也在深深地害怕著……
他害怕只要那人再在他耳邊輕喊一聲哥哥,只要那人哀求自己不要殺他,甚至只要他最後再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謝九怕自己就會很輕易地改變主意。
他在這邊害怕的躑躅,不敢往前邁出一步。
而戰場上,那個男人正堅持履行著那句類似於玩笑的話,他甚至在臨死時,都沒能見到謝九最後一面。
即使如此,他臉上也依舊帶著笑。
他在說,他已經履行了他的承諾,即使那一刻被萬箭穿心,他也異常滿足。
謝九無比艱澀的開口道,他的劍鋒仍然一動不動的指著面前人的喉嚨。
「你把他……還給我啊。」
謝九一劍插在Neil的左肩,那傷處立刻血如泉涌。
Neil抽搐了一下。
「如果要玩遊戲……為什麼又要把自己分裂成兩個個體!」
Neil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他從氣管里發出聲音。
「你真的想知道嗎……」
謝九才發現那人已經不是Neil了,硬要所的話倒是像放逐之地那個會臉紅的年輕工作人員,那個曾經給他帶過冰激凌的黃毛小子,春日祭上那個撈金魚攤子的老闆。
……是他身邊的每一個的集合體。
阿卡夏記錄的擬態,終於現出了本來的樣子。
「我把自己分裂成了善與惡兩個個體,所以當善被惡殺死時,你才會揮劍去把惡殺死吧……你就是那種很溫柔的人,總會為了弱者挺身而出。」
「你喜歡亞撒的眼睛,戚澤霖的溫柔,你的視線會在他們身上停留,我一直在觀察和你有關的所有事情,然後默默記住你的好惡。其實從Neil到戚澤霖再到現在……都是我。」
擬態咳嗽了一聲,嘴角滲出了黑色的液體。
「小九你知道嗎,他們說人有三個階段,其實神也一樣。先是駱駝,那是Neil,就如同被所有人憧憬的君主,但他實際上背負了很多。再是獅子,那是戚澤霖,那是如同史詩神話中的英雄,而他的戰死也帶著史詩中悲壯的美。最後是小孩……我只是重現了這個過程。」
「我從駱駝變成了獅子最後又變成了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