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心底都跟明鏡一樣,缺了他,這刑堂真是不好運轉。
沒想到的是,一點點貪污靈石,現在竟然變成了為了靈石,要將刑堂弟子賣給冥修當肉鼎。
販賣自己的弟子,這種事情太惡劣了!
便是在修仙界中,這也是大案,要案!
刑仇自然要被懲治,可是沈御舟也脫不了干係:按理說上次刑仇犯錯,他就不能再擔當副堂主的職務,是沈御舟力排眾議,再次讓他回到的刑堂。
……當然,這其中,自然是有刑仇的運作,其中有給他送了大補的靈藥,又送了他二十萬靈石。
聖宮要是查了個徹底,他的名聲也要受到影響。
饒是沈御舟想將事情壓下來,這種超過百人的案件,也是要報給聖宮的。
沈御舟壓了兩天,沒多久,便聽說鳳羽城那邊得到消息,已經報上去給聖宮了。
他氣得要死,眼看著事情壓不下來,便只好報給聖宮。
聖宮很快就要來人調查此事。
到時候,他這個掌門也難免要受到斥責。
這兩日,沈御舟的脾氣大的嚇人,宗門裡戰戰兢兢,誰都不敢觸他的霉頭。
沈御舟又是恨刑仇不成器,又是恨謝清禾到處當攪屎棍。
這兩件事情被發現,俱都有一個人的影子:謝清禾。
沈御舟看著刑堂弟子們降落在山門門口,眸子裡的陰鬱憎惡盡數斂去。
他一身白衣,仙氣飄飄,滿臉的沉痛。
「刑堂弟子們,你們受苦了!」
他泫然欲泣,看著刑堂弟子們的目光,滿是憐惜與自責。
「是我這個掌門無用,看錯了人,沒有保護好你們!這是我的責任!」
躁動不安的心,俱都被掌門這般作態安撫了。
吳善立刻衝上前,伏跪在沈御舟的腳面上,嚎啕大哭:「掌門!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掌門了!」
一派感人之景。
令人動容。
在這種感動的場景里,只有一個憤怒的聲音。
「你們為什麼這麼對我爹爹!他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刑俏蘭臉上帶淚,手中持劍:「不管怎麼說,他還未上誅仙台!這裡面的事情,也沒有查個分明!」
「現在他是我們長樂宗的長老,你們怎麼忍心這麼對他?」
刑仇現在的模樣,確實有些悽慘:
他滿頭的白髮,俱都披散著,吃下毒藥後,他沒有解藥,滿身靈氣已經散盡,後來,他又殺吳善不成,陣法反噬,一劍穿透了他的心髒,若非及時用了靈藥,怕是已經沒了,更何況……那陣法的反噬之力,幾乎將他碾壓成肉泥。
這樣組合拳下來,刑仇走路都勉強,又被刑堂的縛靈鎖穿透周身經脈,防止他逃脫亦或者自盡……
說實話,謝清禾覺著他第一眼看上去不像是人,倒像是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