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謝清禾終於想到了……
章竹雨的血脈,是開啟黑塔的關鍵。
所以她覺醒的時候,逸郎便出現了。
謝清禾已經闖過了黑塔,那麼她身上是不是也有什麼殘留的氣息,能夠讓羿龍公子一眼就能發現她呢?
這麼說來,一切便都說得過去了。
……跟章竹雨的情況一模一樣。
那麼章竹雨那時,是怎麼逃跑的……
或者說,是怎麼同歸於盡的呢?
謝清禾的眼睛,染上了一絲悲鏘。
那隻蝴蝶的腦袋,是被繡花針穿過的。
假如說章竹雨最後的神智已經喪失,那麼最後的「章竹雨」,已經不是章竹雨,而是逸郎控制下的蠱蝶。
李代桃僵。
一直被章竹雨神識海拒絕的黑塔,在此刻,定然能徹底向逸郎敞開大門。
章竹雨的選擇,定然是摧毀了自己的腦子,與蠱蝶同歸於盡。
所以章竹雨消失了。
因為,她早就不是「章竹雨」,而是「蠱蝶」。
李奶奶才會找不到章竹雨的行蹤。
她還以為孫女只是被人騙走了,卻不知道,自己的孫女再也不回來了。
李奶奶更不知道,她日思夜想的孫女,已經化作了蝴蝶標本,永永遠遠地陪伴著她。
……
「冒出來了!她沒事!」
謝清禾從水面上浮出來。
她渾身被冷水凍得發抖,長發貼在臉上,披在身上,狼狽的要命。
段蟬藍莫語他們聽到動靜,也都跑過來了。
他們將謝清禾從水井裡拉出來,段蟬連忙給她披上了毯子,「怎麼回事兒,怎麼這麼不小心?你怎麼會掉進水裡?」
謝清禾披著毯子,眼神幽幽的。
她抬起眼眸,看向不遠處,羿龍公子想著她而來。
她笑起來,「我頭疼,便想著出來散散心,哪兒知道太困了,便掉進去了。沒事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段蟬扶著謝清禾回房間。
羿龍公子眸中含淚,一把抱住了謝清禾:「我來晚了,禾兒,你怎麼樣了?可有哪裡受傷了??」
「哪裡不舒服,你告訴我?」
謝清禾任由羿龍公子扶住她:「我感覺好睏,頭好痛呀……」
謝清禾這麼說著,羿龍公子的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的異常。
他仿佛因著謝清禾的親近而欣喜若狂,「禾兒,你終於肯接受我了!」
謝清禾點了點頭,「我好冷,我想喝幾杯酒,你陪我不?」
羿龍公子:「當然!」
……
謝清禾洗了一個熱水澡,將滿身寒氣驅趕出去。
在泡澡的時候,她沉浸又泡了一下自己的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