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姜沒有殺它,而是給它餵了治療的丹藥。
小白傷愈之後,便想報答權姜。
權姜這次,便是要小白殺了謝清禾。
反正修仙宗門地處深山老林,到處是未被馴化的靈獸出沒,個別修士運氣不好碰到野獸,被殺了也是常有的事兒。
溫臨斥責小白。
小白垂著大腦袋,也不知道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
謝清禾走過去,蹲在小白面前,拍了拍它的腦袋。
「你好像搞錯了,權姜才是大壞人,我才是好人吶!」
白虎動了動耳朵。
謝清禾知道它在聽著。
對於她來說,這白虎不過是小孩一樣。
神智未開,容易被蠱惑。
「他救了你一次,你報答他的方式,應當是日後有機會救他一次,而不是從此淪為他的爪牙,成為他殺人的工具。」
謝清禾不急不緩,徐徐說道:「你跟他不過是後來相遇的,但是你跟溫臨,乃是在患難為難之時相遇的,你看溫臨是怎麼對你的,而權姜又是怎麼對你的呢?」
白虎有些想側過頭,又忍住了。
謝清禾說:「真正對你好的人,不會讓你當做工具一樣,用來殺人。」
「溫臨對你好,他從未想過要利用你做什麼,這才是真正的好。權姜不過是知道你有回報之心,所以想要從你身上得到些什麼,而你現在,正在他的計謀里。」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手,輕輕地撫摸白虎的腦袋。
它的毛很硬,卻又很舒服。
「你殺了我,並不以為然,那麼之後呢?權姜還會要你殺人,剷除異己,你依舊照做……久而久之,獸性壓倒理智,你就再也找不到回來的路了。」
她的話語落下。
良久的沉默。
白虎低吼一聲,扭頭,看向謝清禾。
這次,它抬起頭,蹭了蹭謝清禾的手掌心。
謝清禾知道它聽進去了。
「你能不動聲色地穿過長樂宗的禁制,可見並非尋常異獸。」
「你知恩圖報,顯然心中自有章法,那麼權姜一時的蒙蔽,你想清楚的時候,自然就知道其中的詭計。」
「以後,不要再找權姜了。」
白虎沒有再看謝清禾。
而是趴在溫臨的身上,靠著他,懶懶的模樣。
溫臨笑起來:「我看你,很有御獸的天賦。」
「小白很少能聽得進人說話,現在竟然聽進去了。」
謝清禾慚愧:「哪裡哪裡,只不過是曾經當過社畜,其中的一段經歷,是幼兒園老師罷了。」
天色大亮。
太陽已經完全出來了。
謝清禾與李朝夕再次回山門。
這次,不用再擔心身後有靈獸殺戮。
李朝夕說:「權姜這邊不用擔心,罪證我已經都記錄下來,只不過現在師尊不會處置他,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謝清禾秒懂。
沈御舟在瘋狂打壓李朝夕,要的就是李朝夕的低頭,哪兒會在乎這些細枝末節的。
李朝夕說:「師尊不會重用權姜,他不過是想要我服從他的命令。等師尊達成目的,權姜就會被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