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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水牢中人再次呼喚謝清禾。
「我說你磨磨唧唧,天天研究,不如趁早開干!你要等到什麼時候?」
謝清禾不動聲色:「你是不是快死了?」
水牢中人:「??你怎麼知道?」
他頓了頓,說:「我死了,你可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謝清禾:「我帶不走你,你一個人消失在刑堂之底,我死定了。」
水牢那人:「我沒讓你帶走我,我自有辦法。只要你動手,我就有一線生機。」
謝清禾斂睫:「還要等等,時間還來得及。」
「你叫什麼?」
水牢那人:「賀燈。」
謝清禾想了想:「沒聽說過。」
賀燈:「小丫頭片子沒聽說過,原諒你。你太磨嘰了,當年我像是你這麼大的時候,可沒你這麼瞻前顧後。」
謝清禾微笑:「是我沒有像是你當年這麼好騙吧!」
賀燈哼了一聲。
隨後哼哼唧唧:「好難受……我不知道我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謝清禾想到賀燈說他快死了。
又想到了之前最普通的一句話:「關在這裡,一直到死。」
這個死,是忍受不了折磨的死,還是被吸乾了所有生機而死亡的死?
「囚牢在吸食你們的生命力。」
她說。
賀燈嗤嗤笑起來:「你確實比我年輕的時候腦子好使,確實,這刑堂之底,根本不像是正道做派,它是用我們的生機與血肉,在滋養著它自己。」
謝清禾:……
她擰眉:「人祭?」
以人為燃料,作為陣法的根基,乃是邪修所為。
刑堂關鍵這些重刑犯,他們作惡多端,按理說,以其人之道還治以其人之身,這種折磨讓他們後悔作惡,其實也說得過去……可是謝清禾總覺著有些奇怪。
能讓人悔改的方法這麼多,為什麼偏偏就是人祭呢?
賀燈:「別想了,我想了數百年都沒想明白,索性不想著整個人能出去……你想那麼多也沒用。」
謝清禾捕捉道重點:「整個人?你打算做什麼?」
賀燈說:「水克火,我是火屬性的。你若是見到我,便知道我為什麼需要你的幫助,以及為什麼能出刑堂之地了。」
「現在,小丫頭,你得抓緊時間了。」
時間到了。
謝清禾送完飯,離開刑堂之底。
門口的收尾師兄記錄下謝清禾出來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