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無命沒有再堅持。
他站在謝清禾的身邊,高大的身軀替她擋住了旁邊擁擠的人潮。
一個死刑犯被拖走。
老爺子站在旁邊, 負手跟人說著什麼。
「那就是時老爺子……」
謝清禾小聲說:「我是來查案的, 這個時老爺子,也許能幫我找到案子背後的人。」
她是跟司馬花花解釋的。
司馬花花淡淡道:「是個普通人,身上沒有靈氣。生機漸弱,看上去, 命不久矣。」
謝清禾看著時老爺子。
司馬花花既然這麼說, 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時老爺子的大限大概要快了。
司馬花花:「你完全可以直接找時老爺子。」
謝清禾:「我打聽過了, 時老爺子脾氣古怪,從他兒子死了之後更是難以接近, 現在只有死者的親屬才能進他的皮匠鋪,我便是想盡辦法,恐怕也不會搭理我。」
「當然,還有一種方法,那就是在他門口吊死,但是那樣我是全屍,他也不一定會理我,除非我被大卸八塊。」
司馬花花不說話了。
半晌,蹦出來一句:「那你還是好好活著吧。」
謝清禾扭頭看他。
不知道怎麼笑出聲來。
司馬花花一本正經的時候,還是蠻有意思的。
時老爺子看上去很滄桑。
他年紀大了,並沒有親自上手幹活,而是站在一旁。
有死刑犯的家屬哭著跟時老爺子說些什麼。
謝清禾仔細聽,大概是說想讓人走的體面些,拜託時老爺子將死刑犯縫製的好一點,讓人能入土為安,死而瞑目。
時老爺子點頭:「我的手藝,大傢伙都是知道的,你且放心。」
死刑犯家屬千恩萬謝。
抬著死刑犯,便往皮匠鋪去了。
然而不是所有的死刑犯都有家屬。
更有的人根本不在乎是不是全屍,帶著斷頭屍體便走了。
謝清禾注意了一些,找時老爺子的有三四個,直接帶走屍體的有四五個,還有五六具屍體沒有家屬,就那麼擺放著。
行刑完畢。
時老爺子安排完了之後,便要離開,去皮匠鋪。
謝清禾沖了過去,「時老爺子,我家……我家這個遠方叔叔,也要想留個全屍。」
時老爺子頓住:「遠方伯伯?」
謝清禾隨便在五六具屍體里指了一副。
「對對對,就是我素未謀面的血緣淺淡的遠方伯伯啊!」
時老爺子:……
他看向行刑官。
行刑官查了半天,搖頭:「這些都是窮凶極惡的犯人,作惡多端,不知道家裡什麼情況,也許是真的……」
「驗明正身了,想要帶走入殮,那就交給家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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