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湊在一起賣香椿。
阿婆一邊整理著新鮮的香椿,一邊道:「這件事情呢,要從幾十年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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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飛沉被害,是我們誰都想不到的事情。」
「時飛沉從小就古靈精怪,屬於那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臭小孩,我們街坊鄰居都被他煩的不行,天天都想找時老爺子告狀。」
「但是呢,時老爺子整天不見蹤影,院子裡又總是擺放著一些等待修復的屍體,我們都不太敢上門的。」
時飛沉從小膽子就大。
那種膽子大,是吃住都是跟屍體在一起練成的,跟尋常小孩的膽子大不一樣。
於是他五歲的時候,就敢一個人去亂葬崗。
有人曾經在亂葬崗見過時飛沉,小小的一個男孩,蹲在墳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還不算是什麼。
等時飛沉大一點的時候,他開始扒拉各種墓。
「你都不知道這小子手里拿出來珠寶是不是哪個墓里出來的,那時候都有傳言說,他長大了要去當賊,誰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被人撞破之後,有官府的人去找了時老爺子。
時老爺子將時飛沉帶回去,當天就把他綁在門口,用皮鞭狠狠抽了一頓。
時飛沉被狠狠揍了一通,當天晚上就發了高燒。
時老爺子不知道怎麼,硬是沒請人來看。
三天後,時飛沉的燒退了。
人也沉穩了不少。
他還是會出沒亂葬崗,但是手里再也沒有拿過墓葬里的東西。
在時飛沉十四歲的生辰那天,時老爺子將他揍了一頓,有人在亂葬崗見過他。
說他抱著一根大腿在哭。
謝清禾聽愣了。
甚至覺著自己胳膊上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小疙瘩。
「什麼叫抱著一根大腿在哭?」
阿婆豎起來手指,噓了一聲:「這都是聽說的,誰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因為……」
她壓低聲音:「第二天時飛沉便被死者的家屬找上門了,因為他們臨時有事兒,出門了幾天,所以……晚了幾天去接放在時老爺子院子裡的死刑犯屍體。」
「他們找上門的時候,院子裡誰都沒在,時老爺子不在家,時飛沉也不在家,只有院子裡的屍體。」
「大腿少了一隻。」
謝清禾瞬間頭皮麻了!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司馬花花的胳膊。
「什麼、什麼意思啊?」
明明是隔了幾十年的舊聞,不知道怎麼,謝清禾卻覺著陰森森的,整個人都泛著涼意。
司馬花花任由謝清禾抓著他的胳膊,甚至抬起手,拍了拍謝清禾的肩膀,低聲道:
「不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