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被人用東西黏住了眼皮,想要睜開,痛的要命。
不僅如此,連耳朵和嘴巴俱都被封住了。
唯一沒有被封住的是鼻子,看來是特意留給她不讓她死的。
呼吸也十分滯澀。
這是缺氧的表現。
謝清禾的手腳俱都被捆住。
她練過刑堂教授的脫困術,根本奈何不了,這是針對修士的束縛。
她試圖翻身,手指摸索周圍。
指尖輕觸,有障礙物,不能再深入。
左右只有短短的距離。
謝清禾往上移動,很快便被擋住,再往下移動,沒有多少空間。
再往上探去,亦是被擋住了。
這是一處逼仄的,狹小的空間,
半晌,她想明白,呆住了:
這是一副棺材。
好在,棺材裡就她自己。
謝清禾不用跟別的人或者死人分享一個空間。
單人單間,還蠻好。
謝清禾苦中作樂,這麼安慰自己。
耳識、目識等俱都被封閉,她也叫不出來,安靜的世界裡只有她自己。
謝清禾快速沉靜下來,思考眼前的一切。
她在客棧里見到的,是一個瘦削的少年。
只有十四歲的模樣,長發披散,隨風而動,穿著素白的衣衫,看上去隱含森冷。
謝清禾當時便要向少年出手,但是少年手指張開,瞬息飛出來無數條白色的線,將她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那些線寒意森森,只需少年一個念頭,便能將她切割成細碎的屍塊。
謝清禾只想到了三個字:連線師。
時飛沉向謝清禾下手,這是她沒想到的。
按理說,他是謝清禾的獵物,該避開謝清禾,沒想到,他倒是直接找上了謝清禾。
並且,挑選的是司馬花花不在場的時候。
時飛沉是個聰明人。
現在,時飛沉要對自己做什麼?
謝清禾嘴識被封,她召喚不了司馬花花。
但是司馬花花找到她,是時間問題。
她要在司馬花花找到她之前,苟住自己的命。
謝清禾放緩自己的呼吸,努力讓棺材裡的空氣消耗的慢一些,再慢一些。
……
沉重的棺材被打開。
新鮮的空氣湧進來,謝清禾就像是缺水的魚兒一般,瘋狂地呼吸空氣。
她聽不到也看不到周圍發生了什麼。
唯有能用的鼻子,嗅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有屍體存在。
她還嗅到渾濁的氣息,也有活人存在。
與此同時,謝清禾的骨頭縫裡,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