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非完整的人。
而是人身體的一部分。
第一個棺材裡,擺放的都是大腿。
各種各樣的大腿。
胖的瘦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各種大腿顏色青白,卻沒有什麼血跡,上面隱隱用泛著油光的東西糊了一層,沒有流淌鮮血,也不是乾屍。
仿佛身體的一部分在沉睡一般。
第二個棺材裡,是右邊的大腿。
亦是堆疊在一起,像是……
謝清禾想到了前世她玩兒的娃娃,那些被卸下來裝在一起的零件。
第三個棺材裡,擺放的是胳膊。
第四個棺材裡,擺放的也是胳膊。
顯然,這是左胳膊,和右胳膊之分。
謝清禾已經看麻了。
她看向第五個棺材。
第五個棺材裡,裝滿了各種軀幹。
男的軀幹,女的軀幹,老的少的,都有。
第六個棺材裡,裝的是頭顱。
頭顱都閉著眼睛。
像是睡著了。
謝清禾立刻想到了剛才。
想要做手工,本質上需要素材。
她做手工,需要素材。
時老爺子想要縫製滿意的屍體,也需要素材。
時老爺子是個做了一輩子的連線師,他當然攢了很多素材。
謝清禾無論如何,沒想到的是,這些素材竟然是人的身體。
並且是拆分開的,人身體的六個部分。
謝清禾面無表情:「這些『素材』,是從哪兒來的?」
「……亂葬崗?」
她想到了關於時飛沉的傳言。
時飛沉小時候便經常出沒在亂葬崗。
他一個小小的孩子,是怎麼去的?
人們只看到了時飛沉的異常行為,卻沒有看到這些現象之後的人:時飛沉的爹。
時老爺子做連線師這麼多年,在亂葬崗里挑選滿意的零件,然後將這些零件收集起來,放在了院子裡特製的棺材裡。
謝清禾:「那麼……他要對這些死刑犯的屍體做什麼?」
這些亂葬崗的屍體,已經滿足了他縫製身體的需要,為什麼還要死刑犯的身體?
按照之前的古怪之處,假設時老爺子只想要死刑犯的身體,那麼一定是有特別引誘他的存在。
司馬花花:「棺材裡的屍體零件,與木板上的那些死刑犯的身體,不一樣。」
謝清禾咦了一聲。
「似乎……確實不一樣。」
鬼火亮起來,庭院已經形成了一個單獨的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