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跟東方靈寒很是相像。
李朝夕:「我之前忤逆師尊的下場,你也看到了。」
謝清禾怔了怔,點頭:「有目共睹。」
何止她看到了,整個長樂宗都看到了。
李朝夕:「師尊向聖宮俯首稱臣,我那時持有反對意見,所以師尊為了讓我配合,將我調到刑堂,對外的口風,乃是不再考慮繼任掌門之事。」
謝清禾點頭。
這是大家都看得到的事情,看不到的那些呢?
「實際上,在很久之前,我發現師尊早就將重要之事,交給莊廈來做。」
他看向窗外,似笑非笑:「莊廈替他做了不少心腹之事,而我之前也從未接手過掌門的任何心腹之事。」
謝清禾慢慢明白過來:「你是說……沈御舟從未信過你?」
「確實。」
李朝夕說:「所以最好師尊打壓於我,我再回頭,他才會交給我重要之事。」
謝清禾明白了。
所以,大師兄從一開始就是順勢而為。
從沈御舟讓他臣服聖宮,他拒絕開始,到被打壓,去就任刑堂副堂主,再到現在被沈御舟重新啟用,都是大師兄的謀劃。
很顯然,沈御舟對自己調教大弟子之事很是滿意,認為一切盡在掌握中。
在沈御舟的視角里,李朝夕已經任他蹂,躪。
畢竟,選擇成為下一任掌門,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是僅僅只是一個被打壓的刑堂副堂主,聰明人都會知道怎麼選擇。
沈御舟對自己極為自負。
他已經開始將重要之事,交給李朝夕來做了。
比如這次的安息之地。
謝清禾從未想過,大師兄竟然是身處這樣的境地。
在以往所有人的認知里,李朝夕是天之驕子,是沈御舟深受器重的弟子,是下一任的長樂宗掌門,風光霽月,威望甚高。
卻從沒有想過,他其實只不過是沈御舟的傀儡,沈御舟從未信任過他,甚至從未將重要事情交給他做。
而從謝清禾一開始踏入刑堂看到的那樣,這些波盪起伏的事情,是沈御舟的一手安排,也是李朝夕的順勢而為。
謝清禾覺著喉頭有些發緊。
她之前覺著自己天天啃饅頭辛苦,覺著自己穿越到了這個破書中辛苦,現在覺著,書中人也是很辛苦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桎梏。
謝清禾沉默不語。
李朝夕說:「這件事情,是我接受的第一件事情,所以我要保證它萬無一失的完成。」
謝清禾認真想了想:「那然後呢?你要助紂為虐嗎?」
她非常審慎地用了「助紂為虐」這個詞語。
她與李朝夕對視。
即便是兩個都沒有討論起來關於師尊的事情,在此刻兩個人的心念想通,完全明白對方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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