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船紛紛出海,一盞幽幽的燈掛著。
船艙里,葉奈面無表情地縮在角落。
他拒絕跟謝清禾說話。
謝清禾嘿嘿一笑:「我們現在是在隱身狀態,他們看不到我們的啦,你別臭著臉嘛。」
葉奈還是不肯說話。
他只是抱臂,離謝清禾遠一點。
謝清禾聳肩。
藍奇文拿著地圖,小心地看著。
半晌,他皺眉:「不對,漁船的方向,不太對勁。」
謝清禾:「誒?」
她湊過來:「大娘說捕魚會向好幾個方向去,根據潮水不同,有不同的選擇,怎麼就不對勁了?」
藍奇文的手指,落在地圖上:「我計算了一下漁船的速度與風速,現在已經在往深海處而去了。這是一艘小船,這麼莽進大海深處,是找死。」
葉奈的眼神凌厲起來。
他的聲音很是低啞:「心魔,魔氣。」
謝清禾臉上隨意的笑容消失了。
她沒有說話,而是正色做了手勢,率先出了船艙。
大海一望無盡。
僅僅有一輪月懸掛在天際。
深色的海面上,漁船三三兩兩的漂浮在海面上。
而船頭,站著的漁夫們,身上則是瀰漫著黑色的心魔之氣。
謝清禾瞳孔一縮。
怎麼會如此?
魔氣分為很多種,其中一種,便是心魔之氣。
心魔一般是潛伏在修士的神識海中,在特定時候會被激發,但是謝清禾從未見過猶如實質的心魔,竟然是如此。
「不對……並非全都是心魔。」
謝清禾敏銳的感覺到,「有些是被控制的。」
「被心魔控制過的人,神智不可逆轉,便是僥倖救下來,也是生不如死。」
「不重要了,都殺了便是。」
葉奈的手按在劍柄之上。
一隻手,按住了葉奈拔劍的手。
謝清禾認真地說:「萬事沒有絕對,誰說不可呢?」
當初被冥主申屠逸控制的那些肉鼎,都以為必死無疑,謝清禾也能將他們救了下來,修修補補,又是一條好漢。
所謂的心魔,在謝清禾看來,也沒有那麼不可戰勝。
陳丹:「那我們怎麼做?能控制這麼多人,可見其中必然有一個,或者多個被心魔吞噬的叛徒,我們怎麼篩選分辨?」
謝清禾抬頭:「稍安勿躁,靜待發展。」
那些停在海面上的漁船,動了。
漁船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開起來,那些身上泛著魔氣的漁民手中舉著叉子,飛起來,沖向了大海的深處。
謝清禾敏銳地看到,大海在沸騰。
巨大的魚尾甩出來,而水花中,浮現的是海藻一般的長發。
驚心動魄的美。
是一個鮫人!
鮫人被漁網困住,不得掙脫。
他悲鳴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