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正不是正, 邪不是邪, 那麼什麼才是真的?
時間沒有讓他們來得及細想,因為他們發現,他們的修為已經被崑崙柱吸取抽走, 再無半分修為。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淪落凡人再無保護自己之力,修煉半生落得如此下場, 何其可笑!
討伐深海的, 看著深海的人,倒是覺著他們十分□□,早就看穿了聖帝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深海中人,看著逐海之人, 與正道中人, 只覺著他們十分可憐, 一腔熱血帶到崑崙, 不過是一場精心布局的獻祭。
如今都沒了修為,每個人褪去那些神通與光環, 又有什麼分別呢?
都是等死罷了。
謝清禾抱著膝蓋,看著山下的那一幕幕。
等待死亡的時候,時間變得很慢,又變得很快。
儘管大家都被囚在此地沒了修為,謝清禾亦是擔心有人會作亂,藍奇文他們帶隊巡邏去了。
旁邊有細微的動靜,一個人坐在謝清禾身邊。
不用說話,謝清禾便知道是大師兄。
「你真的決定要這麼做嗎?」
他說。
謝清禾將自己抱的更加緊:「不試試,又怎麼會知道呢?」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發展成了死局。
不是她一個人的死局,而是天下的死局。
聖帝如此喪心病狂,當他重啟修仙界之後,再無壓制,又該如何瘋狂,真是難以想像。
不僅是深海的使命,還有她個人的私心:
她想讓她的朋友們,她的愛人,好好的活下去。
如何破局,謝清禾其實也不知道,她只能試試。
「那便試試。」
她終於放鬆下來。
李朝夕是她堅強的後盾,他明白她,懂她。
……
隨著崑崙柱的倒塌,天地已經窄了數分,無限近的挨著。
等到天地相接的那一刻,生靈盡數死亡,而天變成地,地變成天。
乾坤扭轉。
再無回頭之路。
身形瘦削的少女凌然立在山頂。
也許聖帝忘了,他只是將謝清禾當做再次成聖的工具,當做想要殺死的目標。
然而謝清禾不僅僅是深海繼承者,不僅是被百般利用的對象,她的血脈讓她遭受萬般苦楚,卻亦是能被她利用:
——她的身上,流淌著聖帝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