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宮女太監聽見皇上要賜死自己,一個個嚇得直呼「皇上饒命!」
順治帝看著眼前哭嚎不止的眾人,心中鬱氣更甚,平時董貴妃待你們如此之好,犯了錯連罰都不罰。現在她走了,你們連去陪她都不願意,董貴妃的一番情意都被這些狗奴才們糟蹋了。
順治心中煩亂不止,命侍衛強行將這些宮女太監押走了。
不久太后聽聞此事,心中大嘆這董鄂妃一走也帶走了自己兒子的半條命,什麼理智思考都沒有了。但是她還是清醒的,不能讓兒子就這樣背負一個暴君的罪名,遂命人去將此事攔下,自己則親自去了承乾宮。
承乾宮內,順治躺在董鄂氏的床上,一動不動。
「皇上,這是要鬧哪般?承乾宮上上下下三十餘人,難道就因為你那女人,就全部處死不成?」孝莊看到自己兒子這頹廢的樣子,多年來的怨氣一時間爆發,她以前不願管是想順治總會明白,這大清還有她這額娘也是需要他的,他不是只有一個董鄂氏。
順治慢慢從床上坐起來,一臉悲憤之色,「烏雲珠走了,朕想去陪她皇額娘不允,難道還不能讓那些以前伺候她的奴才去陪著嗎?」
「你滿眼滿心都是你的烏雲珠,可曾一刻想過哀家?想過大清?你今天處死三十多個宮女太監,你的臣民會怎麼想,大清剛剛入關,根基不穩,你就做出如此殘暴之事,大清民心不穩,何以維繫?!」孝莊厲聲說道。
順治低頭不語,這大清這江山從來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蘇沫兒見順治和孝莊都不言語,氣氛僵凝,便上前勸導「皇上這麼做雖然是為貴妃娘娘著想,可娘娘心地善良,怎麼忍心這麼多人因為自己失去性命,皇上也要為娘娘積下功德才好來世在做夫妻啊!」
順治聽罷,抬起頭來,眼中似有動容之色。
孝莊看兒子心思弱了,柔聲說道:「我這一生從來都不求什麼,十三歲嫁給先皇,非我所願,但我也從無抱怨,二十四歲生下你,我的一生都是為著你而活,先皇病逝我周旋在眾滿清權貴中,保你登上皇位。此後我又同多爾袞虛與委蛇,讓你平安長大,坐穩皇位。」
孝莊說著聲淚俱下,自己的一番苦心,兒子又能懂得多少呢「我的兒子啊,你在你的心裡額娘可有董鄂氏的一半?」
順治聽著孝莊的話,想著自己從出生到現在,額娘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頓時痛哭起來。
看著抱作一團哭泣的母子,蘇沫兒靜靜地退了下去,關上了門。
自從那日後,順治精神好了許多 ,但卻更加沉迷於佛道。九月,他更請茆溪森為其淨髮,決心披緇山林,孑身修道。茆溪森的師父通琇回京後得知此事,十分惱火,當即命人取來柴薪,要燒死茆溪森,這才迫使順治帝打消了出家的念頭。不久,順治帝又聽從通琇的建議,命選僧一千五百人,於阜城門外慈壽寺從通琇受菩薩戒,並加封他為「大覺普濟能仁國師」。此後,順治帝雖許以蓄髮,但出家之念未消。
乾西五所里,李凱站在書桌旁幫三阿哥磨墨,眼前的小孩已經寫了二十遍『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了。心想這孩子定是受了順治的影響,默默嘆了口氣。
「小全子,你說這愛情到底是何物?」三阿哥突然出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