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衣衫,李凱隨三阿哥回了乾西五所。
孝莊聽說此事後,心裡覺得自己兒子的狀態可能會好些,也許往後的日子會過的舒心些,哪知道到了順治十八年正月順治帝一病不起。
經太醫診治,卻是得了天花。孝莊是驚得兩眼一昏,幾欲暈厥,多虧了蘇沫兒在一旁扶著。
等冷靜下來,即刻趕往乾清宮,乾清宮內諸太醫都在討論治病的方案,見太后進來趕忙跪拜。
「可有辦法?」孝莊小心地問道,生怕驚到了什麼一般。
眾太醫低著頭,無人敢言,得天花自古都是九死一生,沒人敢有把握一定能只好,況且皇上求生意志薄弱,加速病情,更不好醫治。
孝莊見此,身形一晃,痛聲道:「全力醫治!「
孝莊走進內室,順治正躺在床上,雙眉緊蹙,聽見外面的動靜,微微睜開了眼。「皇額娘,兒臣不孝,讓您擔心了。」
孝莊未語,眼淚先流了下來,哽咽著只說了一句話:「好好養病。」
順治微微點了點頭,便閉上了雙眼。心裡想,看這次還有誰能攔得住朕,就是太后也不能跟天去爭命吧。
孝莊見順治的模樣,嘆了口氣,走出去。知道自己兒子心中所想,她沒有辦法,頓時覺得無力挫敗極了,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她的一生好像沒有順遂過。此時她遇到了此生最大的磨難,她不知道還能不能挺過去。
「蘇沫兒啊!你說哀家這一生是為什麼而活?」孝莊嘆息一聲,說道。
蘇沫兒沒有說話,她知道孝莊不是問她,也許是問天,問自己。
正月十七,順治召見大學士王熙及瓜爾佳·麻勒吉覲見。
這日順治的精神好了一點,靠坐在床上,對著二人說:「接下來我說的話,皆記於詔書之上。」
二人連忙俯首稱是。
順治坐在床上思索了一會,才開口說道:「朕以涼德承嗣丕基,十八年於茲矣。自親政以來,紀綱法度、用人行政,不能仰法□□、太宗謨烈,因循悠乎,苟安目前,且漸習漢俗,於淳樸舊制日有更張,以致國治未臻,民生未遂,是朕之罪一也。」
王熙及麻勒吉一人漢語一人滿語分別記錄,但聽到這裡,惶恐地站起來,跪下叩頭,誠惶誠恐道:「皇上當政十八年整肅明王朝遺留下的腐敗吏治,推行與民生息的政策,穩定社會,恢復經濟,鞏固大清王朝統治,實乃千古名君。皇上此言,臣等實不敢記。」
「都起來吧,」順治淡淡地說,「你們就這麼寫,朕如你們無罪。」
聽見順治此言,王熙、麻勒吉對視一眼,站起身來,雙雙書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