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這幸災樂禍什麼?」康熙見他看著曹寅他們離去的身影一直樂,問道。
「奴才哪裡是幸災樂禍,只是覺得他們那樣子蠻好玩兒的。」李凱說。
康熙想著安琪朵最近對曹寅的熱心,皺緊眉頭,曹寅雖然是官宦世家,但是身份確是配不上安琪朵。要是自己猜得不錯,安琪朵以後肯定是要進宮的,蒙古是大清不得不拉攏的一方。曹寅和安琪朵走的太近不見得是一件好事,求而不得實在是很令人難受的。
康熙正想著,梁九功來報,陳廷敬覲見。
李凱便去了乾清宮的後殿,帶著李玉翟霖等人將幾箱子衣服搬了出來,把幾口大箱子裡的換季衣裳全拿出來晾曬,菱悅和雲琴拿著熏爐,將箱內的衣物一一熏了一遍。
幹完這些都到了傍晚,今天是梁九功伺候著康熙,自己也得了空兒李玉和他們一起吃飯。李玉吃飯向來不安生,總愛說些宮裡的八卦事兒,哪個太監被貶了哪個宮女被罰了?哪宮的太妃又得病了。
這不剛吃下沒兩口,就開始了,「哎你們聽說了嗎?壽康宮的懿靖太妃又得病了,最近幾年,3天一小病,5天一大病。」
「這懿靖太妃身體不是一直挺硬朗的嗎?」李凱說道,他對這位皇太極的妃子沒有太大的印象,只在宮宴上見過兩面。還是隔得很遠,印象中是一位有些富態的婦人。
「那是在先皇在的時候,自從先皇殯天之後……」
顧問行聽到此處,瞪了李玉一眼,斥道:「吃你的飯,主子的事也敢瞎議論,肉皮子痒痒了?凡事別瞎打聽,就算聽見了什麼也要和沒聽見一樣。」
李玉素來就怕顧問行,見他發火,趕緊點點頭,不再言語。
「現在宮裡還算平靜,等以後後宮進了主子,咱們更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王以誠開口說道。現在皇上還小,以後等皇上大婚了,後宮裡進了娘娘怕是要不安生了。
想到這裡,幾人心情沉重起來。
康熙三年,楊光發表《辟邪論》,攻擊湯若望及其在華的基督教,西方傳教士利類思、安文思寫出《天學傳概》,據理駁斥。繼而雙方展開筆戰,楊光先有《不得已》,利類思則刊出《不得已辨》。這年七月二十六日,楊光先在鰲拜等輔政大臣的支持下,再向禮部呈《請誅邪教疏》,指控湯若望等傳教士,以修曆法為名,窺伺朝廷秘密,內外勾結,圖謀不軌,已觸犯《大清律》中的謀叛、妖書諸條款。
康熙看著手裡奏摺,半晌未言。「諸位臣工怎麼看?」康熙對著站在下邊的大臣們問道。
班布爾善站了出來,說:「臣認為以湯若望為首的西方傳教士,宣揚夷人詭異邪說,不尊孔儒正道,罪應當誅。」班布爾善素來是隨大流,為人軟弱,凡事不肯先出頭,此次第一個站出來,倒是令人意外。
「皇上,臣認為,湯大人宣傳的未必是異端學說。湯大人對數學天文曆法很是精通,也十分受先皇信任,可見此人是有真才實學的。」張英上前反駁班布爾善的話。
鰲拜聽了張英的話,冷哼一聲,「老夫看來,他們這就是暗竊正朔之權以予西洋,是要動搖我大清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