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西域進貢的貢菊,在三四月間,開得正好。
又剛好鰲拜不管這種小事兒,才得以進貢在他這裡,自然是要拿來孝敬一番的。
沒有人知道康熙特意去慈寧宮幹嘛,整個過程,只有後宮真正掌權人孝莊懂了,皇太后是明白人。
皇后赫舍里氏,隱隱有感覺,但是越發如此,心裡越發狠。
……
紫青青在春桃帶領下,七拐八拐,轉了好多廊坊假山河流,最後才穿到皇宮人人懼怕的辛者庫。
她到的時候,因為沒有通知裡面的管事嬤嬤和太監,所以眾人都沒發現,還在奚落剛被發落進去的春杏。
因為得罪了主子,被打了二十大板子,棍棍入肉。
整個臀部早已被打得血肉模糊,走路都不穩妥,連藥都沒擦,就被趕來辛者庫洗衣服。
走一步,太監抽一鞭子,嘴裡還掛著尖聲:“快點,快點,來這裡了,都是犯了錯的奴才,還當自己是大宮女呢。”
紫青青遠遠看著,都看到整個鞭子‘唰’的一下,倒刺進肉里。
春杏本就蒼白的小臉上,忽然一滴滴冷汗往下掉。
整個過程,眼神發狠的看著執事太監,卻是沒求饒。
“看什麼看,雜家可是按規矩辦事。來這裡了,你以為還能有翻身機會。”
說著,又是幾鞭子抽下去,旁邊幾個辛者庫宮女看著,眉頭透著痛意,卻是無一人上前勸說。
可見宮裡,情感一類,是多麼奢侈。
偏生執事太監走了後,管事嬤嬤走了進來,“對著周圍圍著的一堆宮女一陣訓斥,大家都沒事幹了嗎?”
管事嬤嬤的聲音,透著厲色,顴骨高高,耳後還有反骨,匆匆一看,就讓人覺得心裡一突。
果然,她走到春杏跟前,尖尖的手指,還拿著錦帕,抬起她的下巴,聲音粗如骨,“不甘心吧。”
她似自言自語一般,‘唰’的一下,瞬間就江杏腕上沒來得及藏起來的鐲子退了下來,戴在了自己手上。
走到一邊,伸手將旁邊地上的泥沙草屑扒拉開,一屁股坐了上去。
看著春杏帶血的眼珠子,良久,然後笑了一聲,“曾經,我也有過這樣一個鐲子,也是被人搶走了。”
春桃是跟春杏一般,同時期被指給蓋青青做侍女的,相處幾年,有感情的。
如今看著春杏這般悽慘下場,看了眼紫青青,小聲叫了聲“主子”。
後咬咬唇,移開了頭,緊緊攥緊雙手,再沒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