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遙,再回首,已是天差地別。
“娘娘,消息傳來,鰲中堂,……,”
冬梅身子還在顫抖著,說著話都不利索,跪在下首,渾身冷意。
“說話,怎了。”
“已於神武門內殿,被伏殺。”
這麼大的事情,丫鬟不敢有隱瞞,微微顫顫的將話說完,卻見自家主子,像失了魂一般,差點跌坐下去,“怎麼可能。”
四大鋪臣,任何人都可能倒,偏偏最不能倒的,就是權勢滔天的鰲拜。先不說其把持朝政這麼多年,就是一身武藝,也難逢敵手。
怎麼可能。
鈕鈷祿氏臉色煞白,渾身如墜冰窖,這樣,鈕鈷祿氏一族,還能討得好嗎?
“娘娘,您可要穩住,鈕鈷祿氏一族,還靠娘娘呢。”
冬梅也嚇得臉色煞白,此時看著鈕鈷祿氏的反應,更是心神大亂,忙想起身安撫,卻發現身子有些不聽使喚,半天沒出到聲。
“怎麼,朕勝了,你很不高興?”
康熙的忽然出聲,嚇了眾人一跳,鈕鈷祿氏看著眼前的男人,一身龍袍,還帶著血跡,一股腥味,刺鼻而來,習慣使然,口中翻湧,忍不住想吐。
可眼前是帝王,她不敢吐,憋著,也努力壓下心口的恐懼,長呼吸了幾口,這才跪在地上,給康熙請安。
“臣妾請萬歲爺安,萬歲爺萬歲之軀,臣妾知道萬歲爺會沒事兒的。”
變臉比變天還快,說的不外乎如此。
她看著康熙,即便手指還泛著涼意,但是此時抬頭微看著康熙的神情,恰到好處的歡喜,以及崇拜,仿佛今晚死的人,跟她一絲關係也無。
“不是最好。”
他俯身,捏著她下班,抬起她下巴,仔細辨認著臉上的神情,聲音透著冷意。他這次著手收拾鰲拜,下一個,就是鈕鈷祿氏一族。
帝王多疑,這是病,治不治先不說,重點是,誰能從中,保下命來。
康熙無聲踏月而來,再帶著一眾太監侍衛,無聲拂袖而去。
仿佛來承乾宮一晚,只是路過一般。
“臣妾,恭送萬歲爺。”
康熙走後,鈕鈷祿氏的身子才徹底歪倒在地罩上,那一刻的森冷。
若是她一旦回答有誤,她想,這一晚,伴隨著的,則還有整個鈕鈷祿氏一族,滿門被伏誅。
“娘娘,娘娘,您沒事兒吧。”
冬梅冬蘭幾個嚇得早就魂都沒了,此時康熙的鑾駕在外面唱聲走的時候,幾人才敢上前,扶住鈕鈷祿氏。
她用錦帕擦著嘴角被捏出的鮮血,笑道:“本宮能有什麼事兒,本宮是這後宮唯一封的昭妃,但凡本宮一日還在,就是這後宮一宮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