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梁九功背間忽然一股涼意。他記得,今日下午去宣榮嬪主子侍寢的時候,那嬪主子對他笑靨如花的。
轉頭就貌似,先小聲罵了萬歲爺幾句,說他‘這該死的男人啊,就作,故意的吧。’
‘哦,對對,榮嬪主子在心底那是恨不得掐萬歲爺的吧。’
他當時是腳底抹油,跑的。
目的,自然是怕這榮嬪主子嘴裡還出來什麼不好的話,他回來一不小心說漏嘴,可就大事兒不妙。
所以回到乾清宮後,他就連軸轉,以期能避過這個坎,看吧,還是問了。
梁九功抹著汗,心底對榮嬪主子,那是恨不得戳脊梁骨,娘娘,咱能好好的成不。
康熙聽到這話,臉上喜怒不顯,可內心裡,被滿心滿意的歡喜填滿,心下默默定下一語,‘這才對。’
后妃,就要有后妃的樣兒。點頭後,又繼續批閱奏摺。
可想起這小女人,晚間親密的時候,直呼呼喊餓,他便又吩咐著話,“晚間多備些宵夜零嘴備著,能溫著的,吩咐御膳房全都溫著。”
梁九功提著的那顆心啊,忽然間被萬歲爺這番操作給卡那了。
‘就,就這樣過了?’太容易了吧。他這過山車般小心臟啊。
忙一點頭躬身,笑意布滿整個臉頰,聲音透著如釋重負,“欸,奴才這就安排。”
……
皇宮新人進宮第二日,萬歲爺就宣榮嬪侍寢,可差點沒見將後宮這汪清水給炸了,下面奴才們議論滔天。
這還在看榮嬪主子娘家嫡妹的瓜,怕不是這位主子就要涼涼了,這翻身打耳光,不要太疼。
“都道萬歲爺疼表妹,進宮就賜了最有紀念意義的景仁宮,這可是當年聖母皇太后住的宮殿。這都幾年了,可曾有過后妃住進去過?”
景仁宮裡,除了專門負責內里打掃的丫鬟嬤嬤外,在最外面的院子,花園,都有內務府統一安排粗使嬤嬤丫鬟們每人清掃宮道的。
尤其景仁宮裡面東邊正殿,還掛著佟佳聖母皇太后的畫像。
康熙登基近十年來,是要日日來弔唁的。即便再忙的時候,每月也要來上個四五日。
是以,整個景仁宮這邊上服侍的太監宮女,是別的宮殿至少多上一倍不止的人的。
人多,就免不了口舌,何況,這裡還住進新人,萬歲爺娘家表妹佟妃娘娘。
這瓜太大,好些宮女太監都摩拳擦掌,準備好好表現一番,能得了佟妃娘娘的眼,直接調進內殿伺候,可不得一朝翻身?
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萬歲爺第二日就宣榮嬪主子侍寢。
這馬屁沒拍上,做事兒,怕是還得更加小心些,否則怎麼被賜死的都不知道。
“只是,萬歲爺第二日卻是宣的榮嬪侍寢,你說,這萬歲爺是個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