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此時在邊上磨著墨,忽然聽到萬歲爺關心起榮嬪來,有些詫異,不是從太皇太后的慈寧宮回來後,就少進後宮了麼。連帶著榮嬪主子也遠著呢。
哪知這才閒下來多久,就先想到這位主了。
他此時倒是不敢將這就榮嬪主子的事跡,真的稟報給萬歲爺聽,反而撿康熙愛聽的稟報。
“萬歲爺,榮嬪娘娘這胎有些不安穩,這幾個月來,都在宮裡努力養胎。
現在月份大了,梁太醫也傳來消息,說這胎漸漸穩固後,榮嬪主子就開始折騰起做小孩子衣服了。
奴才聽說,因著榮嬪主子不擅長做女紅,大阿哥幾番不讓榮嬪主子做衣服的。
可看榮嬪主子的意思,孩子的第一件衣服,總要穿自己親母妃做的衣服,才有安全感,便一直在堅持做著了。”
九月份的時候,胤礽的兩歲宴,康熙陪著母子兩人在永壽宮過的。
康熙本來黑著臉,等著某人給兒子過完生日後,好生說幾句軟話,好話討好他一下。
可這小沒良心的到好,好似根本沒意識到自己錯誤一般,他臨走的時候,回頭還看著那女人朝他揮手,笑的一臉嬌俏的樣子。
現在再對比下對孩子和他的關心,康熙就更氣悶了。
自己不擅長女紅,都要親手給孩子做衣服,怎麼入冬了,她就沒想著沒給他做雙襪子手套啥的嗎?
他記得,宮裡頭,已經有好幾個女人給他送親手做的襪子手套圍巾啥的,一堆丟在那裡,他絲毫使用的意思都沒有。
而他等她的,卻是連個影子都沒有,康熙想到這裡,更氣悶了,他重重冷哼一聲,“要她做,宮裡頭沒有繡娘了嗎?”
梁九功在邊上,忽然間感覺,渾身冷風陣陣,萬歲爺這是高興呢,還是他說錯話了可此時康熙手上的速度越發快了,他便低頭,磨墨的速度越發加快,斟酌著回道:“榮嬪主子一向疼愛孩子,怕是要親手做了,才安心些。
就像對萬歲爺,奴才看榮嬪主子是臉皮薄,心裡明顯念著萬歲爺,也不好意思講出來。”
這話一出來,康熙全身心都舒坦了,不過臉上卻仍然沒有變化,沉著臉道:“她還臉皮薄,朕看她要東西的時候,臉皮可是厚的狠。”
那還不是您慣的,您不是巴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送過去。
梁九功心裡腹側著,卻是感覺萬歲爺跟榮嬪主子,兩人有時候真是絕了,一人寵,一人事兒精,可奇異的平衡。
他這番話,自然不敢說,否則萬歲爺非得砍了他不可,只是想著,萬歲爺怕是今晚又要宣這位主兒侍寢了。
即便現在月份大了,侍寢不了,萬歲爺哪次不是自己憋著,只是抱著人睡覺,翌日也是心情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