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時穩穩的坐在上首,一身紫紅色的旗裝,髮髻梳的也只是很規整的兩把頭髮髻,至於身上戴的首飾,可是未越身份半分,可見,是個穩得住的。
請過安後,昭妃先是溫聲的問著太子的情況,得知太子從昨晚就開始哭著,笑笑道:“冬梅,去叫太醫先給太子看看,小心若是染了風寒,可是不好了。”
赫舍里氏臉色一僵,輕聲道:
“多謝昭妃娘娘關心,昨晚太醫有去看過太子,倒是說沒什麼問題,怕就是一時有些吐奶,沒有別的事情。”
昭妃一聽,便又忙說,這會兒哭著不行,若是萬歲爺知道,怕是要怪罪她云云,硬是不顧赫舍里氏的同意,便讓太醫去診斷了。
這番安排後,又道著,坤寧宮的奶娘,怕是不中用,要重新換過一批奶娘過去,倒是又惹得赫舍里氏連番說這批奶娘用慣了,太子不捨得等等。昭妃到底沒在請安上特意為難赫舍里氏,只說,等下再加幾個奶娘過去,卻是沒說,要硬是撤掉太子以前的奶娘了。
倒是別的事情處理完過後,昭妃的視線對向了她,“聽聞榮嬪妹妹身子不利索好久,現在可是無礙?”
紫青青起身,對昭妃點點頭,又假意輕咳幾聲,回了句,“還是娘娘仁慈,都道妾這次身子有恙,怕是人見人惡,狗見狗嫌的。得虧娘娘不嫌棄,還讓妾出來請安,妾心裡惶恐。”
紫青青這話一說,好些后妃就忍不住笑出聲,心裡皆道,‘這榮嬪娘娘,卻是妙人兒。’
哪有這般說自己的,還人見人惡,狗見狗嫌了。
這後宮裡,就憑藉現在萬歲爺還沒有明顯厭惡您的消息出來,誰有這膽子,敢嫌棄您呢。
忍住心底的一番臆測,好些后妃都紛紛抬頭,將視線偷偷打量這位,已經病了好多日的榮嬪娘娘,卻是見其氣色不佳,也難怪昨日未曾去迎接萬歲爺。
那這般,就說的通了,有病氣吶,如何能帶去給萬歲爺。倒也不是真的冷心,不將萬歲爺放眼底了。
自然,謠言就破了一大截了。
昭妃明顯聽得一噎,這女人,真難纏,她要的,可不是這個答案。
反而榮嬪這牙尖嘴利的,有反將她軍的意思,意思人病了,還得出來請安,不是故意找茬是幹嘛。
昭妃僵硬著手,端著熱茶喝了一杯,這才笑笑道:“榮嬪妹妹好久沒出永壽宮了,這不知道的人,還道是本宮冷落你。實則,也是怕妹妹身子沒有恢復完全。
本宮昨日招了太醫來問,也說妹妹身子好些了,本宮才敢叫妹妹來的。
只因這次,要給萬歲爺辦家宴,妹妹這次,可是不能錯過了。不然,得怪本宮沒有通知到位,倒是本宮的失職之罪了。”
連‘敢’字這種話都出來了,這昭妃,不得不說,卻是個善於為人挖坑的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