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可惜了,雲青先生的簽名書估摸今晚是拿不到了。」
她坐在地上,仰著頭,朝一旁的少年笑。
明明方才經歷的那般危險的逃命,但她眼中並無多少害怕,甚至堪稱冷靜鎮定。那雙漂亮的眸子中,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星光。
她甚至還有心情逗他笑,反過來安慰他。
——不錯,韓泱感覺出來了,她是在安撫他。
她怕他害怕麼?
「今晚不行,還有明日,小生不急。」韓泱看了地上的少女一眼,急跳的心慢慢平緩,他也露出了一抹笑,然後學著少女的樣子坐在了地上。
他身上的書生袍早就破了,此刻,也沒有半點才子的模樣,與街上普通的年輕小伙一比,只除了長得雋秀一些,似乎也無甚不同。
他笑著,小聲說了一句:「只希望回了府,郡主莫忘了便是。」
這話當然是戲言。
元朝當然聽出來了,不過兩人剛奪命狂逃了一陣,自然想輕鬆一些,她也跟著一笑,順著韓泱的話說:「那就得勞煩韓公子提醒我了。」
「……小生謹記。」韓泱一本正經地回。
元朝沒忍住,終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緊繃的情緒徹底鬆弛了下來,心底殘留的那幾分慌亂不安,也就跟著消散了。
「韓公子,聽聞你的丹青極好,若是有閒暇,不如把今夜之事畫下來如何?」元朝輕哼一聲,「本郡主還是第一次這般狼狽。」
便是前世與晏長裕幾經生死,她也未曾落到這樣的地步。
雖然晏長裕常常讓她生氣不滿,但在這一點上,他確實盡到了作為丈夫的責任。
每次遇險,他都從未讓她真的傷到過。
不知怎的,元朝忽然想到了前世去青州路上遇到的那次刺殺——晏長裕擋在她身前,被利箭射穿了肩膀。
那一次,他傷得很重。
那支箭頭上,竟然沾了毒。晏長裕當夜便陷入了昏迷,發起了高熱。那一夜,於元朝來說,是很漫長也驚心動魄的一夜。
那毒毒性強烈,他們又沒有解藥,只能暫時用法子壓住毒性。配置解藥需要時間,但晏長裕的情況很危急,不一定能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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