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想不通。
只怪殿下實在是掩飾得太好了,騙過了他們所有人,讓他們都只以為他只是動了心,而不是情根深種。
常文無言以對。
明明不久前還那般冷靜淡然地參加了婚禮,誰能想到,不過短短几個時辰,竟到了這般地步?
他們全都低估了殿下對郡主的感情。
包括殿下自己。
屋裡一時靜默。
「慧極必傷。」陳文業輕嘆口氣,邊快速開藥,「並非只有看得見的傷才是傷。心若受傷,也會讓人肝腸寸斷、痛不欲生。」
開好藥後,他便打發人下去煎藥了。
他也沒離開,而是打開了藥箱,拿出了銀針,小心地給晏長裕扎針,「心病還需心藥醫,我這針和藥,都只能治標不治本。」
「……那現在怎麼辦?」常文默了默,「郡主已經與瑞王成親了。」
難道,還能奪人妻子不成?
這可是御賜的婚!
無論是陛下,還是鎮國公,都不可能任由這種事情發生。
但不知為何,這個荒唐的法子卻像是在心裡扎了根,讓常文冷不丁地打了個冷顫。
恰時,躺在床上的男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陳文業收了針。
「殿下,您……覺得如何了?」
常文與陳文業都緊緊看向他。
「幾時了?」
晏長裕從床上坐了起來,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問了一句。
他面色還是那般平靜,恍若不是剛從鬼門關回來,聲音淡漠如水。
但經歷過方才的驚心動魄,常文等人可不敢再以平常心相對,皆都如臨大敵,緊緊地盯著他。
「回殿下,已是亥時了。」
常文斟酌著回。
亥時,難怪天全黑了。
晏長裕轉頭,望向了窗外。今夜的月色極好,圓月當空,漫天星辰,是平常難見得美景。
「瑞王府此時如何?」
他面無表情地問,「你們說,他們現在做什麼?」
他們,指的自然是郡主與瑞王了。
這個問題……該怎麼回?
今夜是郡主與瑞王的新婚夜,都到了亥時了,他們除了洞房,能做什麼?
常文與陳文業的心都揪了起來。
不用他們回答,晏長裕也清楚答案是什麼。因為這樣的夜晚,他也曾經歷過。新婚夜,會做什麼?
他們會共飲合卺酒,夜話幾句,然後……同赴巫山。
正如他與她曾經做過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