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二日,她搬進了冷宮。
此後,又發生了何事?
這段冷戰又是何時結束,如何結束的?
晏長裕努力去尋找答案,然而記憶戛然而止,那張曾一閃而過的和離書又出現在眼前,心臟處忽然傳來了一陣乾澀的疼。
不算很疼,卻很是酸楚。不知為甚,那一刻,晏長裕忽然很想很想再靠近她一點。
……他想念他的妻子,想念她的聲音,想念她的體溫,想念她的一切。
待回過神來時,他已經進了這間陌生的小屋,走到了她的床前。
他本來只是想要來看一眼。
只看一眼而已。
沒到合適的時機,他並不想暴露自己的心思。
她已經夠躲著他了。
況且,她現在還是別人的妻子。
他並不想那般下作。
可是人心或許便是如此。
他曾自以為自己能夠絕對掌控,可最後,還是露出了敗相。
在他放任的那一瞬,便失去了對它的掌控權。
「唔……涼……」
床上的糰子動了動,嘟著紅潤的唇,眉心的紅痣都擰了起來。
晏長裕本能地彎腰,撿起落在床外的被子,重新蓋在了她的身上。未免她再踢被,他仔細地掖好了被角。
這是今生他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卻做得無比順手。
被子重回身上後,床上的人終於疏散了眉頭,水潤飽滿的唇瓣微微翹起,看得出她很是滿意。
晏長裕也不由跟著翹起了唇。
只是那抹弧度方停留一瞬,便倏然凝住。
「……師兄,謝謝……」
床上的女子抱緊了身上的被子,反射性的朝前蹭了蹭。
榻上只有她一個人,她當然只能蹭了一個空。不過只這一個動作,這四個字,已經足以傷到他。
那片刻的溫情仿若幻覺,頃刻間便消逝得一乾二淨。
晏長裕直起了身。
他後退了一步,驀然轉身。
大步朝前。
轉瞬間,便離開了這間屋子。
他走得很快,一路沒有回頭。他怕自己回頭多看一眼,便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戾氣和嫉妒,打亂計劃。
所以,他得走。
走得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