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鼓脹著一股勢不可擋的想望。
他想見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她。
那股曾經被抑制的想念如雷霆一般沖了出來。
晏長裕轉身,便想要朝元朝居住的小院去。他的速度很快,最後,甚至相當於是跑了起來。
只是當他到了小院門口時,望著一片昏暗時,又忽然清醒了過來。
不行,她已經睡著了,他不能去吵醒她。而且,以她現在對他的態度,便是見了面,怕是也不會對他有什麼好臉色。
鬧到後來,或許只會是一場爭吵。
所以晏長裕停了下來。
他在原地站了許久,久到天際一道銀白亮起,一聲雞鳴響起,他才如夢初醒。眼見著院裡傳來了動靜,他立時轉身,快步離開了這里。
冷靜。
他告訴自己,此刻還是要冷靜。
時機未到,所以不能自亂陣腳。只是這一次,那股衝出牢籠的想望與衝動似乎不再甘願被束縛。
回到了自己的居處,他的心臟依然跳得很快。那跳動的頻率,甚至讓他覺得,那胸腔里的心臟似乎隨時都會破土而出。
他沒有冷靜下來。
「殿下,您衣裳濕了。」
常文起來,還沒來得及去伺候,便見晏長裕從外走了進來。不用多想,只瞬間,他心中便有了猜測。
作為跟隨多年的隨侍,這些日子來,常文已經明白郡主對殿下的影響力了。從最開始難以置信和驚慌到現在的習慣與淡然,也無不過是短短几日而已。
他很清楚,殿下既然決定了,那便無法改變。既如此,他們這些跟隨殿下的人自然是希望他能如願。
——當然,他們也不敢去想失敗的後果。
所以常文都沒提郡主,只關注殿下微濕的發以及衣裳和鞋,忙道:「殿下身體還未徹底痊癒,可不能受寒,還是先把這衣裳換了吧。」
夜深露重。
晏長裕在外面站了幾乎一夜,身上自然濕了不少。只是他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直到此刻常文提起,他才感到了一絲涼意。
不僅身上的衣裳鞋子濕了,他的身體更是冰涼。
與之相反,胸腔里的那顆心臟卻是一片火熱。自昨夜重新燃起的那把火,燒了整整一夜,非但沒有停熄,甚至越來越旺,以至於晏長裕甚至感受不到身體上的寒冷。
不過常文說得對,如今,他不能再隨意折騰自己的身體了。
「進屋吧。」
所以他微點了下頜,話音未落,他已經徑直快步進了屋。
不用常文提醒,便快速褪下了身上的濕衣裳和鞋子。待常文跟進來時,他竟已差不多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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