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好後,元朝挑了個位置坐下。
若不是事出有因,暫時避不開,元朝是一點也不想與晏長裕有過多交集的。便是此刻,不得不與他同處一室,她也閉上嘴,只安靜地喝著熱茶,與她平常熱情開朗的模樣完全不同。
即便她不說,晏長裕也能感受到那股明顯的排斥。
只不過,這一次他只做不知。
見元朝坐下後,他也在對面坐了下來。
「你們去幫著收拾。」
坐下後,他便對顧決等人吩咐了幾句。
顧決等人應了是,便快速退了下去。因著走得急,所以常文沒跟上來,還留在護國寺。
待到幾個人高馬大的男子出去,堂屋裡,立刻空了不少。
飛雲衛一在外面幫著收拾,是以,元朝身邊便只剩下了襲月。此次來護國寺,她並未帶上年事已高的文嬤嬤。
村長妻子帶著子女早已退了下去。
堂屋裡,又安靜了下來。
元朝不說話,晏長裕也未開口,氣氛竟然達成了一種有些異樣的平和。
「郡主方從護國寺出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晏長裕忽然出聲。他聲音不疾不徐,清冷淡然,仿佛只是很平常的隨口一問。
「回殿下,正是。」
元朝言簡意賅,只回了一句,便又住了嘴。
這幅模樣很明顯是不欲多聊。以晏長裕的聰明,自然會領會她的意思。兩人到底夫妻一場,元朝很清楚晏長裕的驕傲,他是不屑與話不投機的人多說半個字的。
「郡主是去護國寺祈福?」
不想,晏長裕面色如常,仿佛沒察覺到她的排斥,又淡淡開了口。
「是。」
元朝態度冷疏。
「是為了鎮國公嗎?」
晏長裕又問。
「是。」
元朝又只回了一個字。
然面對這樣的冷淡,晏長裕卻笑了,淡聲道:「郡主這般孝順,鎮國公定然很是欣喜。」
他隻字未提虞晉,仿佛沒有親耳聽見過元朝向慈惠大師求得是兩道平安符,也沒有親眼看見,那隻未繡完的鴛鴦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