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翌日醒來,已經是天光大亮。不僅如此,元朝還發現自己竟然睡在馬車裡。
「我……怎麼會在馬車裡?」元朝愣了一下,「今天不騎馬?」
「以你的速度,也不比馬車快多少。況且,太子妃若受了傷,孤也不好向父皇和鎮國公交代。」
聽到熟悉的聲音,元朝才發現馬車裡還有一個人。
她抬頭,便瞧見了坐在對面的晏長裕。
他臉上依舊無甚溫度,眉目間依然蘊著淡淡的冰雪,正拿著本書翻著,目光輕淡,聲音冷淡,與平時似乎無甚不同。
「郡主,郡主?」
「嗯?」
襲月喚了好幾聲,元朝才從那些記憶中回過神來。
想到自己方才又想到了前世的事,元朝眉心微微蹙了蹙。
「郡主,我會努力的,您不要把我趕回去好不好?」襲月沒發現元朝的異樣,見元朝皺眉,還以為郡主嫌棄她,頓時就急了,「郡主,您信奴婢,奴婢定然不會拖後腿的!若不行,到時您……您再把我趕回去也不遲。」
元朝轉頭,對上襲月那雙紅通通的兔子眼,張了張嘴,脫口說道:「實在騎馬不行,那便坐馬車吧。」
話一出口,她卻霎時怔住。
「真的嗎?!」
襲月眼睛一亮。
然而還未來得及高興,眾人便聽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隨著馬蹄聲而來的是一聲急呼——
「前方的可是瑞王妃一行?我等奉陛下之命來接王妃回京城,還請王妃停步!」
元朝心頭一跳,下意識轉頭看去。
第76章 為悅己者容
東宮。
這一夜, 晏長裕未曾休息。待虞晉離開後,他便一直待在書房。因著為了取信洪文帝,所以他的毒並未全解, 是以, 幾乎每時每刻身體都在遭受著劇毒的侵蝕, 疼痛如影隨形。
但只從表面, 誰也看不出來此時此刻, 他正在遭受著什麼。
「殿下,郡主果真帶著人出京了。」天色尚還朦朧之際, 常文臉上帶著急色進了書房,顧不得禮數,便急忙匯報。
晏長裕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聞言, 只是輕輕扣上了手中的書,淡聲道:「派人把消息傳給父皇, 按計劃行事。」
聽到這聲堪稱平靜的命令,常文心頭微微顫了顫。他小心抬頭朝端坐在案幾前的太子殿下看去,並未在那張俊美無雙的臉上看到驚訝意外,甚至憤怒嫉妒等神色, 心中不由輕嘆一聲。
殿下不愧是殿下,便是到了這般時刻, 聽到心愛的女子追著別的男人跑了竟也還穩得住, 這樣的心性實非常人能及,非成大事者不可有。
作為跟隨殿下的屬下, 常文一方面為有這樣的主上自豪驕傲, 一面又忍不住有些心疼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