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將來一定是要做貴妃娘娘的,如吉也能跟著沾光了。”如吉的話讓佟懿兒手中的茶盞差點灑了,費了好大的神方才穩住——佟懿兒心想烏雅如吉何止是“沾光”,她未來的福氣可大著呢。但佟懿兒不能劇透,劇透了就沒意思了。
“誰說不是呢,王嬤嬤也跟著沾光了!”王嬤嬤接過佟懿兒喝光的茶杯,回憶著今日看到的甜蜜場景,心中十分滿足,“回頭您再給皇上生個一男半女,嘖嘖,老爺夫人做夢都會笑醒喲!”
“嬤嬤快打住罷,這都沒影兒的事呢!”雖然佟懿兒自知已對康熙動了真心,但她依舊希望自己保持清醒,時刻記住歷史的發展方向,“皇上就快要立太子了,這時候說這些話怕是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王嬤嬤顯然沒有佟懿兒的遠見,也不可能知道未來發生的那些事情,“皇上年方鼎盛,生多少阿哥格格都不在話下,太子是太子,咱們的小阿哥又不礙著他什麼,如吉你說是吧?”
如吉一個小丫頭,當然唯王嬤嬤馬首是瞻,立刻點頭如搗蒜。佟懿兒看著眼前憨厚樸實的如吉,根本想像不出變成德妃的如吉會是什麼樣子。
到了冬十月,康熙奉太皇太后懿旨往遵化謁陵。因此時正在非常時期,康熙只得輕車簡行,只帶若干侍衛隨從往孝陵去,不曾攜帶女眷。
“懿兒給昭妃娘娘請安。”康熙出發那日,佟懿兒按例去承乾宮向塔娜問安。立胤礽為太子的消息讓塔娜心中多少有些失落,但身為準皇后的她不能表現出絲毫異樣。坐在承乾宮後殿羅漢床上的塔娜保持著恰如其分的微笑,吩咐丫鬟給佟懿兒搬了一張梨花木杌子叫她坐下說話。
“本想著皇上應該先給六宮姐妹一個名分的,沒想到還是得先把冊立太子的事辦了。”身為準皇后的塔娜知道自己在尼楚賀去世三年後才能被冊封為后,但為了博一個美名,這些日子頻繁向太皇太后提議先給六宮姐妹一個名分。怎知太皇太后對這個提議總是不置可否,眼見著就快要冊立皇太子了,她的提議還是被無限延期。
“太皇太后大概是想著冊封六宮與冊立您為後一併操辦吧,畢竟現在南方不太平,銀子還是省著點花得好。”佟懿兒從塔娜的眼睛裡讀出了愧疚,更讀出了不甘。她決心用平和的語言澆滅塔娜眼中的那團火,“姐姐為六宮姐妹著想,是大家的榮幸。但懿兒想大家應該更願意跟皇上、娘娘同甘共苦,這點時間等得起。”
“妹妹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了——”佟懿兒的成熟懂事使塔娜感到了一點惘惘的威脅,但她不能敗下陣來,只得笑道,“你們願意這樣想是最好,我還怕你們埋怨我這個做姐姐的呢!既然你如此說,我也就不再向太皇太后提這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