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我一個人站在課堂的最後面,站到雙腿發軟,站到飢腸轆轆,還要忍受著四面八方傳來的譏笑與嘲諷的眼神。終於等到放學的時候,我一出門還真摔了個狗吃屎,弘時更是在一旁笑得跟抽風似的,因而第一步捉弄計劃,失敗……
不過才失敗一次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於是我又開始了我的第二次作戰計劃——以詩會師。
因為每天早上我都要到宮門口接弘時,並要再背著他的書包送他到上書房,所以這一天,我偷偷在他書包里塞了一張紙條。
而等他到達課堂上之後,等他把書本一拿出來,那張紙條也就輕飄飄地跟著滑了出來,並非常如我所願地飛到了師傅的腳邊。
師傅也如我所願地將那張紙撿了起來。
而一看之後,師傅的臉色也如我所願般的,異常難看。
接著,師傅便把那張紙條重重地拍在弘時桌前,厲聲吼道:“弘時!你這是何意?居然用這等淫詩戲弄為師?”
沒錯,那紙條上寫了一首淫詩:“十八新娘八十郎,白髮蒼蒼對紅妝,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這首詩據說是蘇東坡寫給好友張先的,因為張先年逾八十還娶了一位十八歲的妹紙當小老婆,所以蘇東坡因此作詩戲弄老友,該詩也流傳至今用來打趣那些老牛吃嫩草的人。我寫下這首詩也正有此意,因為此時在上書房教書的師傅是清史上很有名的大臣富察馬齊,時年應該有六十多歲了,聽說他前些日子納了個年輕小妾,所以用該詩來調侃,再適合不過。
因此弘時一頭霧水地拿起一看,臉色也登時青一陣白一陣的。
他立馬側頭想找我,但我早已躲到了離他很遠的樹下,還得意洋洋地朝他做了個鬼臉,看他能奈我何,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弘時,雖然那天他也被師傅罰站了一整天,但我為此付出的代價也不小——這傢伙放學後居然以腿軟站不住為由讓我背著他送他到宮門口,要知道他整個人就起碼有七八十斤,再加上一個十幾斤重的書包,背著這一趟下來,不止腿軟,我的腰都快斷了。
所以第二次作戰計劃——算是成敗參半吧。
但真正的勇士,是越戰越勇的!因此我又開始琢磨第三個作戰計劃,可是還沒等我琢磨出來,一件意外便發生了。
那是一天下學了的午後,我照例背著書包和弘時走在去宮門的路上,路過一處宮殿的時候,因為那裡的大門口的房梁前不久塌了,所以此時幾個小太監站在架好的梯子上施工補救,本來一切平平靜靜的,突然,我看到梯子上面一個泥桶被一個小太監不小心給蹭到了邊上,接著就要往下落,而弘時此時正什麼也不知道地走在前面,嚇得我連忙大喊一聲“小心啊!”然後下意識地就飛奔上前用力將弘時向前一推,而自己卻來不及躲閃,整個桶子就砸中了我的腦袋,裡面的灰色的泥漿更是糊了我一身,當時的畫面用腳趾頭想想就有多狼狽。
“小杜子!”弘時立馬爬起向我這邊跑來,小太監們也連滾帶爬地從梯子上下來查看情況,可是還沒聽清他們說什麼,我的頭忽然一陣錐心的疼痛,接著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