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她,想不到潞寧也在。
雖然潞寧美名其曰是來探望蘇塔的,但實際上分明是來揚武揚威,尤其那抱著木夏對著蘇塔身旁的宮女不停說著十五爺如何如何對木夏好的炫耀模樣,看得我都忍不住想罵人。
不過蘇塔只是默默地依靠在床邊,雙眼無神的下垂著,呆滯的神情就像一具行屍走肉般,早已與外界脫節。
蘇塔卻還在那自顧自地說著:“唉,你也真是死腦筋,孩子沒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又不是不能繼續生呀!雖然現在寵愛不如以往,但只要再耍點狐媚功夫,爺肯定會繼續……”
而沒等她說完,我就不禁打斷了她,冷冷地懟道:“喂,請問你是來探病的還是來促進病情的啊?啊,還是說,你晚膳吃了大蒜沒漱口,所以特地來熏人的?何況又不是你有木夏,程、呃,爺對璇兒也不賴吧?”
果然,她嚯地一下站起身來,瞪著我怒氣沖沖地說道:“放肆!杜歆然,你什麼意思?竟敢這麼跟我說話?”
“就算放肆又怎樣?我就敢跟你這麼說話又怎樣?”我不屑地將她指著我的手指給移開,一邊譏諷地笑道,“我沒什麼意思,就是看你不爽,有本事你打我啊!”
“你以為我不敢打你是嗎!”她吼道,接著就揚起左手要朝我扇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並且用勁一扭,果然,她頓時痛得連連叫喊,並開始破口大罵:“杜歆然!你這個賤人!你給我放開!你這……”
她越罵我扭得越帶勁,不過看到她痛得連另一隻手抱木夏都快抱不住的時候,我才輕哼一聲,放開了她。
“虛張聲勢誰不會?不過我杜歆然可不會傻到任由你欺負!所以收斂點吧,大、福、晉!”我一字一頓地說道。
她立馬甩了甩手,接著便抱著木夏逃也似地離開了,當然,她走的時候可沒忘了狠狠地剜我一眼。
潞寧走後,我便來到蘇塔的床邊,她還是之前那副呆滯的神情,但此刻眼角卻有著兩條淚痕,看起來越發令人心疼了。
我坐下來,但看著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半天過後,想了又想的我還是開了口。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也知道你現在什麼話也聽不進去,但我還是想跟你說些話,請你認真聽一聽好不好?”
她還是沒有回答。
“不回答的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啊。”我說,然後開始回憶起自己當年的那些經歷來,“其實我以前有一段時間像你這樣頹靡過,那是兩年前的事了,當時我奶奶過世,我一度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整天躺在床上哭,因為我是由奶奶從小一手帶大的,她是我最親的人了。只是……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