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她的房間時,大門居然沒有關,而我也一時急切地想要與她分享這個爆炸性消息,所以沒有敲門就大步走了進去。
可等我走進去之後,眼前的一幕卻讓我愣在原地無法動彈。
如果時間能重來,我寧願選擇先敲門,那樣至少還能讓我看到他們若無其事的模樣,那樣我也就不會像此刻這般難受到不能自已。
可是沒有時間重來的機會,因此我眼睜睜地看著程肅坐在床邊與蘇塔接吻,他們吻得很是投入,以至於我進來都不知道。
就連我偷偷跑開的時候,他們還在若無其人地深吻著,要多忘情就有多忘情。
而我一路跑啊跑,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跑,我只知道,此刻自己的心好像有點痛,痛到只能讓奔跑來麻痹自己。
但在這冰天雪地里跑步不是一件易事,所以我一路跑一路跌,雙腿早已被雪水浸濕,寒意刺骨。
不過與心底的那股寒意來說,這又算得了什麼?
而且我覺得很懊悔,為什麼我要答應程肅那個混蛋和他交往?為什麼我要沉溺於他的美色和花言巧語之中?為什麼自己這麼沒有定力……
看吧,懲罰來了吧,原來自己也會為一個人煩悶,原來自己也會為一個人心痛,原來自己也會為一個人流淚……
啊?我流淚了嗎?我不可置信地摸向自己的眼角,果然,那裡有淚水。
完了完了,杜婉宜,你大概是瘋了!
我被這一事實打擊得頓時癱坐在地上,我茫然地看著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我又不知跑到哪個荒無人煙的地方了。
雖然紫禁城的雪景是極美的,此刻我卻無心看風景,相反,這周圍白得如此蒼涼,這更讓我心生孤寂,一時之間竟不由得嚎啕大哭起來。
而哭著哭著,面前突然多出了一雙黑色的長毛靴子,同時響起了一個熟悉的且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這不是小杜子嗎?你怎麼哭了?該不會摔在地上爬不起來了吧?”
又是弘時那個煩人精死小孩!
不過我才不想搭理他,只是默默地抹了抹眼淚,然後撐起身子準備站起來。
然而剛一站起,雙腿忽然一陣刺痛,痛得我頓時跪倒在地。
他又嬉皮笑臉地故作誇張道:“哇!小杜子,你現在還學會主動向主子行禮了呀!真是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我本來就煩悶至極,這下被他一激我更是一肚子火沒地兒發,既然他硬要往槍口上撞,我也就懶得客氣了,因此我趁他不備時,一隻手拉住他的手一個用力就將他扯到在地,然後再一個抬腳,將他整個人壓在身下,自己則跨坐在了他的肚子上,接著連忙用雙手桎梏住他那兩隻不安分想要掙脫的手。